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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与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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Ⅻ 自然与机器

2. 现代水轮机的局部图，体现了机械设计的过程中必须采用螺线。无论是简单还是复杂，机械图形中都如此巧妙地展示了几何图形之美。

1. J. B. Polak 用伦琴射线拍摄的鹦鹉螺照片，体现了构筑大自然过程中螺线的运用。正如显微镜一样，X射线，用新的角度诠释了世界之美。[蒙文丁根(Wendingen)的允许转载于此]

第七章 机器体系的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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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佛罗伦萨新体育场的大看台。设计师：皮耶·路易吉·奈尔维（PierLuigiNervi)。该建筑将力学原理、实用性和想像力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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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与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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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Ⅷ感觉的同化作用

1.康斯坦丁·布朗库西(ConstantinBrancusi)的雕塑。作品体现的是艺术的抽象，对材料本身的尊重。同时也充分考虑了作品的尺寸大小，表现了作者的精细的拿捏，给人传递的是一种不含个人情感的审美。参见插图XIV,第2号作品。

[蒙马塞尔·迪尚(Marcel Duchamp)的允许转载于此]

2. 托马斯·H·本顿(Thomas H.Benton）的壁画：钢铁工人。展现了现代产业中震撼人心的要素。作品体现的是日常生产生活中的英雄气概，其震撼力往往超过了战场的炮火硝烟。(蒙新社会研究学院的允许转载于此)

第七章 机器体系的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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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费迪南德·莱热（FerdinandLéger)的作品：早餐桌。作品用机械的语言表达了有机的、活生生的事物，是对自然形式的一种肢解，也是绘画艺术的创新。(相片来自个人收藏，蒙现代艺术博物馆的允许转载于此)

3. 现代谷物升降机。这幅作品的美感来自对象的简洁、本质，以及基本形式的重复。其巨大的规模也进一步强化了作品的艺术感染力。参见沃林格(Worringer)关于埃及和美国的发人深思的文章。

[蒙埃里克·门德尔松(Erich Mendel-sohn)的允许转载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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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与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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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电影中的情节已经不同于传统戏剧，但历史上的先后和地理上的顺序在电影这种动态艺术中还是占有至关重要的地位，比如逐个展现物体和生物，通过时间和空间表达梦中的景象等等。非常不幸的是，就像很多其他的技术部门一样，电影这种艺术很快偏离了它的正确发展方向而沦落为一种商业产品，专门为情感空虚的大都市居民制造矫揉造作的影片。依靠的是大牌影星，展现的是灯红酒绿、旖旎恋情、纵酒狂欢、凶杀犯罪。因为，比起任何其他传统艺术形式来，电影是最擅长表达我们现实世界的图景，以及人们对时间和空间最基本的把握。对亿万芸芸大众来说，这些图景和时空概念已经成为他们不成熟的经验的一个组成部分了。对于他们来说，爱因斯坦、玻尔(Bohr)、柏格森、亚历山大这些名字几乎闻所未闻。

人们可能回忆起，哥特式绘画中的时间和空间是连续的，但又互不相干。短暂和永恒，切近和遥远，似乎都混淆在了一起。由于事件陈述的杂乱，以及无法把实际观测和道听途说区分开来、把现实和无端猜测区分开来，中世纪编年史学家那种严格按照时间顺序的记事方法已经荡然无存。在文艺复兴时代，时间和空间存在于一个单一的系统中，可以说事件的坐标轴固定于与观察者保持一个预定距离的框架中。观察者的存在对于这个系统来说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今天，在表达我们感知和情感的电影当中，时间和空间不仅有自己的坐标轴，而且要考虑观察者的位置。而观察者本身也不再是固定的，他的变换着的位置也部分决定了电影的图像。电影，通过它的特写、远景，通过不断变化的事件和无处不在的视角，通过它不断变换的时空场面，通过镜头中相互作用的物体，通过把远景拉到近处毗邻的位置—就像即时交流那样，最后通过它表达主观成分、变形扭曲和幻觉的手段，使它成为唯一能够以任何具体形式来表达当今独特世界观的艺术手段。这种世界观使我们的文化与历史上曾经有过的任何一种文化都有所不同。

即便是在一些看起来枝尾末节的小事上，电影艺术也能捕捉到传统艺术形式从未涉足的内容，并且把观众的注意力也集中到这些事物上来。在电影之前，只有音乐能够表达时间中的运动。但电影能够既表达时间中的运动，也表达空间中的运动。也正因为如此，它能够把视觉影像和声音形象综合起来，并把这两种因素从同一个有限的空间和固定的位置传递出来。这种世界景象在我们的直接体验中是从未有过的。电影通过借用我们平时在行驶的列车和汽车上的切身体验，用象征手法创造了一个我们用任何直接体验都无法把握的世界。电影呈现给我们一个相互渗透、相互影响的世界，而且没有任何明显的目的。电影能够帮助我们更加具体地思考这个世界。这在文化同化过程中绝不是一个小小的胜利。虽然在很多时候被愚蠢地滥用，电影还是当之无愧地成为新生代技术时代的一个主要的艺术形式。通过机器体系，我们有了新的可能来理解这个我们曾参与改造的世界。

第七章 机器体系的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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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艺术本身而言，机器体系作为一种工具显然具有多种多样且相互矛盾的可能。它可以被动地作为体验的一种替代品；它可以用于假冒某些古老的艺术形式；也可以利用本身的优势来集中、深化和表达新的体验。作为原始经验的替代品，机器体系本身是无能为力的；而且确实可能会削弱我们的感受。这就好像，如果观察者的眼力不佳的话，再好的显微镜也是白搭。所以，机器体系能否成功地创造艺术，也取决于能否在其使用者的身上培养出器官的、生理学上的以及精神上合适的能力。机器体系不能成为逃避必不可少的切身体验的偷懒方式。沃尔多·弗兰克（WaldoFrank）说得好，“艺术在付诸实践以前，不能够成为一种语言，于是也不能够成为一种体验。对于能够演奏乐器的人来说，机器仿制的音乐是有很丰富的含义的，因为他拥有的经验能够同化这种音乐。但是当机器仿制成为常规模式的时候，剩下的寥寥无几的音乐创作人就会感到特别孤单而没有创作激情了。这时，体验音乐的能力也就消失了。其实，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电影、舞蹈，甚至体育上。”

在产业化中，当人退化成机器人的时候，机器就能够名正言顺地替代人。但在艺术中，机器体系只能拓展和加深人本身所具有的机能和直觉。当留声机和收音机使人们不再有歌唱冲动的时候，当摄像机使人们不再有观察的欲望的时候，当汽车的广泛使用使人们不愿再走路的时候，机器体系的作用是使人们的机能退化，距离瘫痪只有一步之遥。但在把机械工具用于艺术的时候，我们应当害怕的不是机器体系本身。主要的危险在于不能把机器艺术整合到我们的生活经验当中去。如果我们放弃这种精神的话，机器替代人的这种有悖常理的事情就会发生。有意识地去同化机器就是一种有效防治滥用机器的手段。卡尔·布克（Karl Bücher）说得好，“我们不能放弃在更高层次的和谐上将机器和艺术融和起来的希望。这种希望将使我们的精神得以回归幸福的宁静，使我们的肉体得到和谐的发展。这在原始状态下生存的人们的身上表现得最为明显。”机器体系并没有摧毁这样的美好前景。相反，通过更有意识地利用机器体系来培育艺术，通过更好地选择如何使用它们，我们就能让机器体系在人类文明的各个角落更充分地发挥作用。因为，在文明的底层必须是直接的、没有任何间隔的生活体验。如果想从机器体系中提取任何支撑生命的东西，我们就必须自己去看、去触摸、去感受、去把玩、去歌唱、去舞蹈、去交流。如果我们自己的灵魂是空虚的，那么机器体系只能够使我们更加空虚。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是消极而无能为力的，那么机器体系将使我们变得更加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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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功能主义的发展

现代技术，即使不考虑它所催生的特殊艺术形式，其本身也在文化上有自己的贡献。正如科学的本质是尊重事实，技术则特别强调功能的重要性。在这一点上，爱默生指出，美感建立在必需的基础之上。机器设计曾经是人们面临的一个难题，先是采取了规避的方式，最后才真正解决了。这个过程最好地展现了技术在文化上的贡献。

机器体系所生产的最初一批产品中就有机器本身。在工厂初期的组织形式上，最优先考虑的无疑是实际问题，其他与人性相关的问题则被无情地推到了一边。机器体系最能够直接表达它自身的功能，第一门大炮、第一张弓弩、第一台蒸汽机都赤裸裸、直截了当地反映了它们的功能。但是，当主要的生产组织和运行方式方面的问题解决了以后，一度被完全忽视的人性化因素就需要纳入议事日程了。历史上，把形式和内容更好地整合起来是有先例的，那就是手工艺。所以，人们在设计还不完善、认识还非常有限的机械产品上，如早期的大炮、桥梁和机器，会人为地加上一些俗气的装饰。这些，与真正的手工艺作品中的彩绘、木雕给人带来的快乐相比，只能算是一点遗迹。在新生代技术时代的萌芽时期，由于人们的精力完全投在解决技术问题上，从设计的角度看，机器是惊人的简单而直截了当。在日常生活设施上充斥的是俗气而夸张的装饰，但从阿格里科拉、贝松(Besson)以及一些意大利工程师绘制的机器图纸来看，是找不到这些俗气的痕迹的。它们的风格直截了当、实实在在，就像10世纪至13世纪的建筑风格。

第七章 机器体系的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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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做得最糟糕的还是古生代技术时期的工程师们，他们的作品也是最矫揉造作的。在肆无忌惮地破坏了环境之后，他们似乎想在机器上加上一些小小的装饰和铭文来弥补自己的罪过。他们在蒸汽机上加了一些多立克式的柱状线条，或者试图用哥特式花饰线条来遮盖机器的某些部分。他们在印刷机上加上框架，在自动机床上加上铸铁的阿拉伯式的图蔓，在新机器结构的铁框架上打上一些装饰性的孔洞，从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旧馆的托架，到巴黎埃菲尔铁塔的底座，到处都有诸如此类的东西，这是对伪艺术的致敬。人们在早期蒸汽散热器上，在曾经很优雅的打字机上，在霰弹枪和锁线装订机上那些至今还存在的无可名状的装饰上，也能找到同样的东西，即便这些东西最终在收银机和火车车厢上消失了。其实，在很早以前，人们面对新兴的技术还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在盔甲和弓弩上就出现过同样的情形。

机器设计的第二个阶段可以说是一种折中。设计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的设计完全是为了提高机器效率；另一部分的设计则是为了美观。功利主义者关心的完全是机器的运转部件，美学家则有小小的自由对机器的表面做一点修饰，诸如加上一些无关紧要的图案，印上一些阴森的花纹，镶上一些没有什么含义的细丝工艺。当然，前提是它不能破坏机器的结构，或降低它的效率。使用这些机器给人的感觉是，这种设计还是在羞涩地企图掩盖它原本的目的，一种很低俗鄙陋的目的。怀着一种暴发户特有的不安感，设计师竭力想模仿更高层次艺术的仿古形式。

机器设计很快进入了这个第二阶段，实用和审美分别回归各自的领域。美学家很正当地坚持认为，结构和装饰应当是一体的，而艺术也不仅仅是像糕点工装饰在蛋糕上的糖衣。为了使旧式的装饰更加真实，他们开始改变结构的属性。像一个手工艺人一样，他也开始复古织布工人和木匠的手艺。这些手艺也只有在尚未受旅游业和商业影响、经济仍比较落后的地区才存在。19世纪，老式的工场和艺术工作室开始萎缩、消亡，尤其是在相对发达的英国和美国。而新的艺术工作室则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例如致力于玻璃制品的英国的威廉·德摩根(William de Morgan)、美国的让·拉法日(Joan La Farge)以及法国的拉里克（Lalique)，又如经营各种手工艺品的英国的威廉·莫里斯。他们的存在证明过去的艺术还没有消亡。工业制造家们虽然没有参与到这场运动中来但还是受到了影响，尽管对此不屑一顾但仍持将信将疑的态度。他们开始照搬博物馆中已经死亡的艺术形式，试图以此来提升自己的地位。结果适得其反，在他们原来的设计中仅有的一点点可取之处也丧失殆尽了，因为原来的设计至少还体现了对生产工艺和生产材料的认识和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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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手工艺复古风潮的缺陷在于它错误地认为产业化带来的唯一变化就是引入了冷冰冰的机器。其实，一切都改变了。技术上使用的一切形状和模式都必将被改变。在这个世界，人们在头脑中、幻想中的图像已经与中世纪时代大不相同了。那时候，石匠会在教堂的入口处雕刻上帝创造世界，或者圣人生活的图像，在他自己家的门口，也会雕刻某种欢快的图像。像手工艺这种艺术是建立在阶级和社会分化基础上的。这种艺术形式在任何经历了法国大革命、对平等有了相当认识的社会都不可能生存下来。现代手工艺的本意是要把工人从粗制滥造的机械生产的奴役下解放出来，到头来却只让富人享受到了一些新奇物品。这些物品对于占统治地位的社会环境来说，就像现存的宫殿和修道院一样遥不可及。而且文物贩子和收藏家们已经开始劫掠这些文物了。这种仿古艺术和工艺运动在教育大众方面的动机是令人崇敬的；而且它给了业余艺术爱好者勇气和理解能力，在这一点上这场运动是成功的。如果说它提供的真正好的艺术品还不是那么丰富的话，至少它扫除了为数众多的伪艺术品。威廉·莫里斯有一句名言：“一个人不应该拥有自己既不认为美、也不知道该如何使用的物品。”他这句话是说给那些浅薄而卖弄的中产阶级世界听的，的确是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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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血。

但这场艺术和手工艺运动的社会影响却与新形势的需求并不相称。1908年弗兰克·劳埃德·赖特在赫尔宫（Hull House）发表的演讲至今令人回味。他谈到，在艺术家手中，机器本身，就像工具或器皿一样，也是一种艺术手段。在机器和工具之间人为制造一种障碍，就等于接受了新产业家的谎言。他们一方面尽可能地利用自已拥有的机器营利，同时又对独立的手工艺工匠拥有的工具心怀忌妒，于是就赋予机器其本身根本不曾拥有的一份神圣和优雅的光环。美学家没有勇气把机器当成创造性的工具使用，也不能使自己面对新的对象、适应新的标准，他们走投无路，只好重拾中世纪的意识形态，为自己的反机器偏见赢取某种社会支持。一句话，那就是艺术和手工艺运动没有看到这样一个事实，即新生代技术已经大大拓展了机器体系的功能，也改变了手工生产的全部关系。机械生产的过程未必就一定要与手工生产和精细的手工艺技术对立起来。在现代社会的形式下，手工艺生产已不可能像过去那样在严格的等级制度下发挥作用了。为了生存，手工艺必须使自己适应于业余艺术家，而且即使是在纯手工艺生产中，也必须融入那种原本仅属于机械生产的经济和简洁。手工艺人的眼、脑、手都要适应这种经济和简洁。在这个“再融入”的过程中，一些“外在”的因素被人们发现了。有些手工艺能追溯到遥远的过去，它们的功能是如此的完善以至于任何实验和计算都不可能再做什么改进了。这些典型的手工艺形式在不同的文明中一再被发明出来。即便是手工技术没有创造出这些经典形式，机器体系也一定能把它们发明出来。

新的手工艺其实从机器体系那里学到了深刻的一课。当机器体系不再刻意模仿手工艺生产的表面形式时，它们创造的就更接近于业余艺术家能制作的作品了。而过去被手工艺引以为豪的形式，如一些精巧别致的连接、精美的镶嵌、严丝合缝的木榫头、珠子和雕刻品、复杂的金属装饰等等，反倒是距离业余艺术家的能力更远了。在工厂，机器往往堕落成生产赝品的工具，而在业余艺术家的工作室里它们的作用恰恰相反，因为机器的简单易用把他们解放出来了。机器体系作为一种手段，特别能够达到一种简洁而单纯的效果，这就使业余艺术家不再需要盲目遵守和模仿过去的复杂形式。这些复杂形式有时是过分的浪费，有时是为了炫耀技术，有时是不同的情感状态的结果。但是，如果想把手工艺重塑成一种令人赞美的游戏形式，让缺乏动手能力的人从中得到有效的安慰，就必须把机器体系作为社会的和美学的工具来加以利用。所以说到头，对艺术的主要贡献者还是那些从头到尾严格这样做的企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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