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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与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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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0 | PRINTED_PAGE=49

3. 恒申（William Samuel Henson，1812—1888年） 和斯特林菲罗(John Stringfellow，1799—1883年）制造的飞行器，根据恒申1842年取得的专利设计制成。仿照鸟类飞行制造的最早的飞行器之一。

(蒙伦敦科学博物馆馆长的允许转载于此)

4. 教会的蒸汽客车：19世纪30年代在道路上行驶的蒸汽客车的一种，由铁路公司运营。汽车的开发要等到橡胶轮胎、硬面道路以及液体燃料的出现。

(蒙慕尼黑德国博物馆的允许转载于此)

第一章 文化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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Ⅱ透视

2. 丢勒（AlbrechtDürer，1471—1528年)关于透视学论文中的雕刻。在绘画上有着科学般的精确：尺寸、距离和运动方面的协调。科学笛卡儿逻辑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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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与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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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丁托列托(Jacobo Tintoretto，1518—1594年）画的苏莎娜和两位长老(Susanna and the Eld-ers)，在全图上还有美莎娜脚下的一面镜子。参见本书第二章第9节和第三章第6节。

4. 18世纪的自动机或钟表维纳斯：从自然主义到机械主义的倒数第二步。下一步是完全消除有机的记号。

第一章 文化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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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然界进行再综合：自然界在被思维肢解之后，还要以新的方式重新组合起来。在化学中有材料的合成，在工程中有机械的组合。由于人们不愿意将其存在的自然环境看成是不变的、终极的，于是促进了艺术和技术的发展。但从17世纪开始，人们不得不接受自然环境是不变的和终极的观点，于是转向了技术，以求满足。蒸汽机代替了马，铁和混凝土代替了木材，苯胺颜料代替了植物颜料，诸如此类发展下去，间有空隙。有时，在实际应用方面或审美方面，新产品比起旧产品来要好，如电灯就要比蜡烛好得多；但有时，新产品在质量上不如旧产品，如人造丝的质量就不如天然丝。但不管在何种情况下，还都是取得了进步。无论就产品本身来说，或就其生产方式来说，所创造的等效产品或合成品与原来的产品相比，受到有机体的变化无常和不规则性的影响较小。

作为取代有机体的基础知识，人们常常了解得不够充分或不够完全，这种做法的结果有时竟是灾难性的。在过去一千年的历史中，我们可以发现许许多多看来在机械方面和科学方面都是成功的例子，实际上其基础根本不可靠。我们只需指出下面一些例子：医学中的放血疗法；使用普通紫外线无法通过的窗玻璃；李比希（Liebig）之后仅计算能量的膳食；使用升高的马桶座；引入使空气过分干燥的蒸汽热能等等，例子很多，令人害怕。问题是发明已经成为责任。就像孩子陶醉于新玩具一样，人们总想利用技术的奇迹去做些什么，这时并无严格的理性引导。人们都说这些发明是好的，而不去考察这些发明是否确实会给人们带来好处。正像人们都认为生男育女是好事，而不去考虑他们的后代会成为社会的福祉还是社会的累赘。

机器的发明是应人们萎缩的信念和动摇的生活冲动而生的，这一点比起科学来更有过之而无不及。曾在文艺复兴时代流遍草地花园、流进山洞石窟的漫无目的的能量，现在通过发明转变成涡轮上方的定向水流。它不再闪闪发光，潺潺而流，感情起伏，给人以愉悦，它已进入了轨道，为了狭隘的特定目的而工作：去转动轮子，去提高社会的工作能力。生活就是为了工作：对机器而言，离开工作，还有什么其他的生活可言呢？信念最后找到了一个新的目标：并非移山倒海，而是驱动马达和机器。有了能量，将能量用于驱动，将驱动用于生产，将生产用于赚钱，从而更增加了能量—这是人类的机械式思维和行动所带来的最有价值的事物。人人都知道，新技术产生了上千有益的工具；但就其本原来说，机器自17世纪以来已经成为一种宗教，而作为宗教是无需证明其有用与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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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的宗教与被它取代的超级信念一样，不需要多少支持：因为宗教的目的无非是提供事物的最终意义和终极动力。必须发明，这是教义，而机械化的例行公事则是维系信念的纽带。18世纪出现了机械学会，以更大的热忱来传播机械的教义：传播作功的福音，树立机械科学的信念，宣传以机器救世。从18世纪以来，若没有这些企业家、实业家、工程师，甚至于没有有学问的技工那种传教士般的热忱，就无法解释这么多人迅速皈依的事实以及机械革新步伐之快。缺少人情味的科学研究、精妙绝伦的机械发明、实用主义者的合理计算—这些很能抓住情感，尤其因为前边就是黄金铸就的金色天堂。

在达姆施泰特（Ludwig Darmstaedter）和博阿雷蒙（Du Bois -Reymond）编著的关于发明和发现的书中，计算了下述各个时期的发明家的人数：从1700年至1750年，170名；从1750年至1800年，344名；从1800年至1850年，861名；从1850年至1900年，1150名。即使计及了历史时间的透视影响，也即年代久远的数字会打一定的折扣，我们总还可以看出，从1700年至1850年，其数目在加速增加。技术抓住了人们的想像力：发动机本身以及发动机制造出来的产品看来能直接满足人们的需求。发明诚然带来了不少好处，但许许多多的发明并不都为了带来什么好处。如果说有用与否是最重要的考虑因素，那么，在人类最需要的领域，即食品、住房和衣服，发明的进展应该最快。虽说在衣服这方面的发明确有进展，但在农庄和普通住房方面，新的机械技术所带来的进步远比在战场上和矿产业为少，而能量转化为生活用途的进展，在17世纪之后，竟比之前的700年要慢得多。

机器一旦问世，便不动声色地接管了过去被机械意识形态所忽视的一些生活领域，从而证明其存在的价值。精雕细刻是技术发展的重要元素：优材、利器再加上形态完美。机器以新的模式集中体现了凡勃伦（Thorstein Veblen）所谓的“精工意识”，使技术在整体上得到了充实，虽然使手工工艺暂时受到了损害。由于注意力集中于机械化的生产手段，感官的反应和深思的回答被排除在歌谣、示爱和幻想之外，但感官和深思仍在生活中保住了一定的位置：它们随着机器艺术的发展而重整旗鼓。而且机器常由于人们的爱慕而被赋予人性，例如人性的化为吉卜林（Kipling）诗中的工程师，既为其发明者，也被其制造者所爱抚和照料。曲柄、活塞、螺丝、阀门，弯曲有致的运动、博动、韵律、低吟，光滑的表面等等，这些都是模拟身体器官及其功能的结果，它们还模拟并吸收了一些自然的倾向。但当机器发展到了这个阶段，机器已不再是一种手段，其操作也不再仅仅是机械化的和因果性的，而是人性化的精品：机器如同其他艺术品一样，对生命世界的平衡作出了贡献。正如我们将在其以后发展阶段看到的那样，除了它所创造的产品的价值之外，机器在机器体系内的这种价值提升是新技术的极为重要、极为深刻的结果。

第一章 文化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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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实际的期望

在科学的创导者们的心目中，科学的实用价值从一开始就是至高无上的，其中甚至于还包含那些一门心思追求抽象真理、对科学的普及并不关心的科学家，例如高斯和韦伯还发明了他们私下通信所用的电报。弗朗西斯·培根在其《学识的进展》(The Advancement of Learn-ing）一书中说：“如果我的判断不无道理的话，我认为，机械的应用对自然科学的历史贡献比较起来是最巨大、最根本的：这样发展起来的自然科学，并不会像微妙崇高的或宜人的猜测那样，烟云般地随风飘失，而是会作为有益于人类生活的贡献而永世常存。”笛卡儿在其《方法导论》中指出：“因为我看到，我们若是遵循着这些观念（物理学上的一些普通观念），定会得到极有益于人生的知识，而且我们也可藉此发现一种实用的哲学，来代替经院中所教的那种充满推测的哲学。通过这种实用的哲学去了解火、水、空气、星宿、天空以及我们周围的所有其他物体，它们有什么力量、有什么作用，就如我们了解工匠的各种技能一样。这样我们就可以如工匠应用其技能那样，把火、水、空气、星宿、天空等的力量和作用应用到适当的地方去，使我们成为自然的主宰。这正是我们所期望的结果，不仅是为了发明各式各样的艺术来安享地球上的产品和幸福，而且特别是为了保持健康；因为健康无异是人生最优先、最根本的幸福。因为心境的好坏，有赖于身体各器官的状态和协调与否，所以如果可以找到某种方法使人们变得更聪明、更伶俐，我相信，那只有求之于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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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培根所设想的最完美的大家庭《新大西岛》（The NewAtlantis)中，受到褒奖的是什么人呢？虽说培根与谨慎的笛卡儿一样，在礼仪方面严格遵守基督教会的教规，但在新大西岛的所罗门科学馆(Salomon's House)内并无哲学家、艺术家和教师的位置。根据所罗门科学馆的法规和仪式，有两个展馆。在其中一个展馆内，放置各种各样最宝贵、最出色的发明的图案和样品。在另一个展馆内放置主要发明家的塑像；我们可以看到发现了西印度群岛的哥伦布的塑像；还有船舶的发明人，那位僧侣也是大炮和火药的发明人；音乐的发明人；文字的发明人；印刷术的发明人；天文观察的发明人；金属制品的发明人；玻璃的发明人；蚕丝的发明人；酒的发明人；五谷面包的发明人；糖的发明人；等等，等等。但凡有价值的发明，都为其发明人建立塑像以表彰其贡献，供人敬仰。如培根所想像的所罗门科学馆，可以说是当今洛克菲勒研究所和德意志博物馆的合二为一。人类房产之物有所值，舍此别无更好的途径了。

请注意，在培根有关科学和机器所扮演的新角色的这些猜测之中，并无任何含糊不清或想当然的地方。在技术的战场上，远在指挥官能够制订出详细的攻击战术之前，科学的总参谋部已做出了战略部署。确实，乌舍（Usher）曾指出，17世纪的发明相对而言并无突出的成绩，这是因为技术的想像力远远超过了工匠和工程师们的实际能力。达·芬奇、安德烈、康帕内拉（Tommaso Campanella，1568—1639年）、培根、胡克[在其显微图集（Micrographia）中]、格兰维尔[Glanvill，在其科学质疑（Scepsis Scientifica）中]都写下了新秩序规范的纲要。科学用于技术的进步，技术的发展方向是征服自然，这是人类努力之所在。虽然在培根描述他的所罗门科学馆的时候，意大利的林克塞科学院（Accademia Lynxei）已然存在，但所罗门科学馆确为英国自然哲学学院的前身，后者在1646年举行第一次会议，会址是伦敦奇普赛德街（Cheapside）布尔赫德旅馆（BullheadTavern)。1662年组成了皇家学会，其全称为：伦敦皇家自然科学促进会(the Royal Society of London for Improving Natural Knowledge)。皇家学会有八个常设的委员会，其第一个委员会的目的就是“研究和改进所有的机械发明”。20世纪各种实验室和科技博物馆的存在就是培根这位自然哲学推崇者头脑中的一个想法的实现：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不会使他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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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克对新方法所取得的结果非常有信心，他写道：“（如果我们非常认真地遵循科学的方法，）没有什么事情是人类的辛勤劳动和人类的智力所做不到的（也许更有效得多）。我们不仅可以期望有哥白尼、伽利略、吉尔伯特、哈维（Harvey）以及不知道名字的很多发明家（火药、罗盘、印刷、蚀刻、雕刻、显微镜等的发明人）所做出那样水平的发明，而且还可以期望有成千上万远远超过这些业绩的发明。因为从业已发明或发现的事物来看，它们不过是采用一些尚未完善的方法得到的。如果我们将此种方法加以完善，什么结果不能得到呢？讨论和争辩很快可以付诸行动；我们精妙绝伦的大脑所构思的一切美梦、观点、玄学都将迅速烟消云散，代之以坚实的历史记录、实验和工作。”

当时最先进的乌托邦，《基督之城》（Christianopolis，由安德烈提出——译者注)和《太阳城》(the City of the Sun，由康帕内拉提出——译者注），当然还有培根的片言只语和赛拉诺（CyranoHerculeSavinien de Bergerac，1619—-1655年)的不那么重要的作品，这些都包含使用机器让世界变得更完美的内容。机器代替了柏拉图的正义、节欲和勇气，甚至也代替了基督教有关感恩和赎罪的理想。机器成了新的创造者，创造出新的天地至少机器是新的摩西，将野蛮的人类带进希望之国。

其实早在几百年前就有了预兆。罗吉尔·培根说过：“我现在将谈一下艺术和自然的一些美妙的作品，其中并无魔术，而且也是魔术所做不到的。人们将制造出这样的仪器，巨大的船只只需一个人就能驾驶，其速度之高，即使水手成群都难以达到。建造出来的战车不用动物来拉，但可以达到惊人的速度。建造的飞行器像鸟一样以其人造翅膀拍击空气，乘客可以舒适地坐在其中思考任何问题……机器还可在海底或河底行走，而无需船舶。”莱昂纳多·达·芬奇留下了一长串大小发明的清单，现在读起来无异于现代工业社会的一个纲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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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68 | PRINTED_PAGE=57

到了17世纪，人们的信心增加了，为了实用目的而发明的冲动变得更普遍、更迫切。波尔塔（Porta）、卡当（Cardan）、贝松（Jac-ques Besson，1540—1573 年)、拉梅里(Agostino Ramelli,1495—1555年）等聪明的发明家、工程师和数学家的作品证明人们对技术的掌握和兴趣都大为增加了。施威恩特（Daniel Schwenter，1585—1636年）在其《数学物理之趣味》[Délassements Physico - Mathématiques（1636年)]中指出两个人如何通过磁针来进行通信。格兰维尔（Glanvil)说：“对于我们的后人来说，买一对翅膀飞到很远的地方去也许是极为普通的事，就像今天人们在远行前买一双靴子一样；将来通过适宜的手段与远在印度的友人交流会成为司空见惯的事，就像今天写一封信一样。”赛拉诺（Cyrano de Bergerac）已设想到了留声机。胡克说，“在百米之外听到窃窃私语是有可能的，这点现在已能做到。那么，根据事物的本性，百米变成千米同样是可能的。”事实上，他甚至已预见到人造丝的发明。格兰维尔还说：“我确信，我们的后代将会发现很多很多现在看来不过是谣传的事物，它们最后被证实是实际存在的。许多年之后，人们谈到要到月亮的南面去旅行，就像今天谈论到美国去旅行，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白发回到黑发，老人恢复年轻时的活力，这些最终都将实现，而无需奇迹的出现；农业的发展也有可能使荒漠变成良田。”（1661年）

在17世纪的这些预言中，并不缺少对于即将实现的事物的信心，相信这些会很快发展起来，坚信机器的极端重要性。钟表制造；记时；太空探险；寺庙规程；资产阶级的秩序；技术设备；新教徒的禁欲；魔法探险；最后是物理科学的严格秩序、精度和清晰度。这些互不相干的行动，其本身可能并无重要之处，但最后合起来构成了复杂的社会和意识形态的网络，足以支撑机器的重荷，而且让机器的作用得到进一步的发挥。到了18世纪中叶，一些重大发明的初步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出现了一大批自然科学家、唯理主义者、实验家、机械学家和其他智者，他们目的明确，对于取得成功充满信心。东方刚露出一丝灰蒙蒙的亮光，他们就宣告黎明已经来临，宣传黎明的美妙，宣布新的一天将奇彩纷呈。实际上，他们宣告的可能不过是季节的改变，也许是气候本身的长期的周期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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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克仁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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