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chema_version: "library-reader-v1"
source_type: "original_book"
title: "技术与文明"
author: null
edition: null
publisher: null
year: null
isbn: "9787112107469"
library_document_id: "f71d9b04-ddb2-437a-992f-5d3e3e0ed3f4"
source_sha256: "5214fc2efc1ba9ef2612dc24218ea17cc899afac71e411ccd757cf338ecbb671"
pdf_physical_page_count: 478
pdf_physical_page_index_base: 0
range_start: 70
range_count: 10
html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f71d9b04-ddb2-437a-992f-5d3e3e0ed3f4?start=70&limit=10"
markdown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f71d9b04-ddb2-437a-992f-5d3e3e0ed3f4.md?start=70&limit=10"
previous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f71d9b04-ddb2-437a-992f-5d3e3e0ed3f4.md?start=60&limit=10"
next_url: "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f71d9b04-ddb2-437a-992f-5d3e3e0ed3f4.md?start=80&limit=10"
---

# 技术与文明

> 页码规则：PDF_PHYSICAL_PAGE_INDEX 是从 0 开始的权威文件物理页索引；PRINTED_PAGE 是页面中识别出的印刷页码，可能为空，二者不得混用。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0 | PRINTED_PAGE=60 / 59

第二章 推动机械化的各种力量

1. 早期和中世纪的技术发展概况

10至18世纪的文化准备为机器文明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从而使机器文明迅速征服了整个西方文明。在这个过程的背后是漫长的技术发展——原始的环境探索；把贝壳、石头和动物内脏等天然物品用作工具或器皿；基本工业过程的发展——挖掘、砍削、捶打、刮擦、“纺纱”和烘干；随着需求和技能的增长而开发各种专门的工具。

试验性的尝试，例如食品的品尝；偶然的事件，例如玻璃的发明；真正的洞察力，例如钻木取火。所有这些都在改造自然环境以及影响社会生活方面起着作用。如果先有某个发现，例如火的运用，陨石铁的利用，贝壳等尖锐物体的使用，那么紧跟着就会有相应的发明。确实，发明时代其实是人类时代的另一个名字。如果说很少看到处于自然状态下的人类，那是因为技术在不断地改造着大自然。

为了总结早期的技术发展，我们不妨利用抽象的山谷流域方案—也即山峰-河谷的理想体系—来描述。形象地说，文明总是沿着大河的流域在发展。历史上所有的伟大文化都通过人员、制度、发明和商品的流动而沿着河流发展：黄河、底格里斯河、尼罗河、幼发拉底河、莱茵河、多瑙河以及泰晤士河。也许海洋两端的文明算是某种例外，在那里海洋代替了河流。各种早期的技术就在这种原始的流域背景下发展着。在城市里，发明在加速，新的需求在浮现，生活的急需以及有限的食物供应培养了人们的适应性和灵活性。为了生存，人们被迫发明生活必需品的各种替代物。

在示意性的山谷-流域模式中，人们还迈向了矿石露出地面的山脊，开始了采石和采矿。这种行当的存在几乎可以追溯到远古，它是所有经济活动的雏形寻找、采摘和收集等初级阶段的经济活动：寻找、采摘和收集的对象从浆果、蘑菇、石头、贝壳直到动物尸体。

60

59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1 | PRINTED_PAGE=60

而且这种职业一直存活到了现在。但直到现代，采矿仍是技术上最粗糙的行业，锄头和锤子曾是其主要的工具。然而，采矿业的衍生产物却随着历史的延续而稳步发展。确实，金属的使用是区分公元10世纪的欧洲工艺和之前的石器工艺的主要因素。熔炼、精炼、锻造、铸造，所有这些工艺都推动了生产，改进了工具和武器，增加了其强度和效率。树林从山顶延伸向大海，林中的猎手暗中追踪着猎物。这可能是人类最古老的技术性行动了。在最原始的打猎中，武器和工具是可以互换的。简单的锤头也同样可以用作投射的武器；刀可以杀死猎物，也可以用于切割尸体；斧头可以砍伐大树，也可以用来杀死敌人。猎手有时依靠手眼的技能而存活，有时依靠强健的身体而存活，有时依靠发明陷阱的机智而存活。追逐猎物的猎手不会在林中停留，猎物到哪儿他就到哪儿；这种习惯经常导致冲突和敌意，也许还是导致战争的因素之一。

山间的小溪和急流在山谷底部汇集成河，形成了交通便道，这里也是原始森林居民——伐木者、樵夫、水车技师、木匠的领地。他们砍伐大树；他们挖空树干制作独木舟；他们发明了弓——这也许是早期的最有效的驱动器械了；他们发明了钻木取火。列纳德（Renard）还从钻木形成的孔中看到了滑轮的起源，也许还可以看作车轮甚至绞盘的起源。森林居民的斧头是人类主要的原始工具：他们所干的活有点像海狸干的（也许还启发了桥梁和水坝的发明），而且似乎是现代工程的原型，最重要的传递运动和加工材料的精密设备（首先是车床）也是由此发展而来的。

在理想的森林生活的背后，随着定居文明的发展而变得越加清晰的是下述事实。森林居民的斧头开辟出一片片空地，落在林间空地上的种子在夏季得到足够的营养并长出茂盛的草木。原始的森林居民的背后留下了农民和牧民的用武之地。放牧牛羊的牧民占领了高原牧场以及高原或平地上的草原。“纺纱”，也即通过搓捻使脆弱的长条线状物体提高强度的技术是早期的伟大发明之一，也许首先是用于搓捻动物的筋腱。现在只是在紧急情况下才会使用的线和绳，在当时却是经常被使用的，例如将斧头固定在斧柄上。利用“纺纱”和编织制作衣服、帐篷或帐篷中用作临时地面的地垫，这些都是牧民的创作一—在新石器时代随着动物的驯化而出现的杰作。在较为原始的部落中至今还能见到原始形式的纺锤和织机。

62

60

技术与文明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2 | PRINTED_PAGE=61

在较贫瘠的草原上，农民居住下来并开始耕耘。随着工具的进步、家畜的增多以及生存压力的增加，他们的活动还扩展到了河底的泥泞土地上；他们甚至可能又返回腹地，开垦可耕的草原。农民的工具和器械相当少。就像牧民一样，他们发明创造的动力主要来自生活的需要。农民的工作对象是植物：选择、培育和改善植物。农民的工具有史以来就在本质上没有多大改进：铁锹、锄头、耕犁、铁铲以及镰刀。但他们的器皿和实用设施却比较多：灌渠、地窖、储藏箱、蓄水池、水井，还有长年居住的房子。部分出于防御和集体活动需要的村庄和城镇也发展起来了。在海边，在盐碱海滩上辛勤劳作的是渔民：也即水中的猎手。第一个建造拦截游鱼的枝条篱笆的渔民，可能就是编织术的发明人。显然，用沼泽地芦苇制作的渔网和篮子出自这种环境；最重要的早期运输、交通工具—船只，也是这种环境的直接产物。

有序的和安全的农牧文明是新石器时代出现的关键性进步。农牧文明的稳定不仅催生了住房以及持久的社区，而且还产生了集体合作的经济生活和社会生活，此外还通过建筑物、纪念物和语言建立了制度和机构。从某类经济活动到另一类经济活动的转换地区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专门开会的场所，市场逐渐由此崛起：诸如木材、黑曜岩（火山玻璃）、燧石或盐等某些商品在市场上交易。在相当早的时期就开始有了市场，而且交易波及的地区也很广。交易的商品越来越精巧，而且技术、技能和知识也开始成为交易的客体。用我们的图解式流域方案来描述，特殊的环境、特殊的职业、特殊的技术也从一个地区向着另一个地区扩散，而且相互掺杂。结果使得文化和技术遗产变得越来越丰富，越来越复杂。由于记录和传播的方法受个人的影响很大，于是手艺-知识的传播有利于形成职业的世袭制度。这种技能上的保守导致了十足的保守主义：传统知识的改进，反而阻碍了新的发明。

文明中的各种元素从来都不会达到完全的平衡，总会有推力和阻力。特别是，在破坏生活和保持生活的各种压力下会发生各种变化。

第二章 推动机械化的各种力量

61

63

64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3 | PRINTED_PAGE=62

农民和牧民在新石器时代似乎是最重要的。生活方式主要取决于农业的收成，宗教和科学的调整作用也总是让人类更加适应他们由之吸取营养的地球环境。这种农业文明最终屈服于来自两个方面的反生命力量：一方面是来自贸易以及由金钱联系在一起的人际关系的抽象体系，另一方面则来自游动的猎手和牧民的掠夺战术，他们在不断扩展着自已的猎场和牧场，甚至讨要贡品或统治权。只有印度、中国和犹太三个伟大文明在整个历史长河中保持着自己的连续性：前二者是和平而文雅的农业文明，后者则大体上是城镇文明。中国和犹太特别以其实际的智慧、理性的道德、合乎礼仪的举止以及方便生活、鼓励合作的规章制度而闻名于世，而突出军事的文明则被证明是自取灭亡的。

随着现代技术在北欧的初露苗头，人们再次看到这些原始体系里典型的特征和环境。我们看到各种职业和手艺的再次分化。欧洲的统治者是猎手和渔民：从挪威到那不勒斯，他们一会儿展示卓越的追逐技能，一会儿展示征服的才能。一旦征服了某块土地，他们的主要欲望就是建立自己的打猎特权，划出大片用于打猎的专门猎场。当这些勇敢的武士最终拥有了代替大刀与长矛的火炮时，军事艺术又一次变得专业化了，而战争也成为文明社会的主要负担之一。很早以前就开始有了原始采矿和原始冶金技术，现在连矿工和铁匠也分成了十多种专门职业。随着商业发展以及对金银需求的增长，随着战争的机械化以及对装甲、武器和战争资源需求的增长，这种分工过程也变得越来越快。于是，森林地区又出现了森林居民，因为欧洲很多地方又变回了森林和草原。伐木工、木匠、细木工匠、车匠、车轮制造工匠都成了专门的手艺人。这些新兴职业出现在11世纪以来不断扩展的城市里，它们相互影响，相互交流着技术和形式。几百年里，几乎所有技术都被革新了，而且技术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尽管西方技术在某些特殊部门一再被精细的东方技术所超越。如果观察一下中世纪技术的横断面，我们既可以看到绝大部分历史所积累的重要元素，也看到了绝大部分未来发展的胚胎。位居前列的是冶金和玻璃制造方面的技艺、机器体系及其最新成就；接着的是手工艺、工具以及农场里的简单化学过程。最具中世纪技术特色的仪器，例如石弓、石弩，其形式和手艺表现出了工具和机器的印记。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62

技术与文明

65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4 | PRINTED_PAGE=63

2. 冶金学

采石和采矿是主要的采掘行业。无论原始人类怎样聪明地利用木材、贝壳和兽骨，如果没有石头和金属的尖利棱角以及抗击打的平面，工具和武器就不可能超越原始阶段，也不可能提高其效能和效率。第一个有效的工具就是人类手中用作锤子的石头。德语的“拳头”是“Faust”，而直到今天，矿工手中的“锤子”也叫“Fäustel”。

由于燧石在北欧普遍存在，而且容易破碎而形成尖锐的扇贝形刀口，使它成为工具发展过程中也许是最重要的一种石头。借助于其他石头或由鹿角制作的锄头，矿工采掘出燧石并耐心地把它打磨成所需的形状。到了新石器时代晚期，锤子发展成了现在的这种样式。原始时代的大部分时间里，石器的缓慢改进是文明进步和征服环境的一个主要标志。这种改善到了巨石文明时期可能已经发展到了极致，例如搬运巨石建造室外庙宇和天文观察站的巨大的合作力量以及相对较高的科学知识。到了后期，利用黏土制作的陶器可以储存液体，还能保存日用品免收潮气和霉菌的影响。这是开发地球、利用无机物的原始采矿者的又一个胜利。

在挖掘、采石和采矿之间并没有明显的分界。发现石英的露天岩层，也同样可能展现黄金；黏土河岸的河流中也可能闪现一颗或两颗金粒。它们对于原始人类之所以可贵，不仅是因为其稀有，而且是因为它们柔软，能延展，不易氧化，不用火就能加工。在所谓的金属时代到来之前，人们应用的是黄金、琥珀和玉石。它们受人珍重主要不是因为能制作什么，而是因为它们的稀有及奇异的性质。人们对这些稀有物质的追求与扩大食物来源或感官的舒适毫无关系；因为在发明资本主义和批量生产之前很久，人类就已经不仅能满足生存需求，而且有了更多的精力了。

与农民的事先筹划和辛勤劳作不同的是，矿工的劳动是随机而任意的：工作无一定之规，而劳动成果也是撞大运。无论是农民还是牧民，他们都不可能迅速致富。第一代清理场地、种下一排树，也许要等到他的孙子才能有所收获。农业的报酬受限于土壤、种子和储藏的质量和数量。母牛不会在某一年多次怀孕，它们也不会一下子怀上15头小牛。根据平均法则，丰收7年之后可能是7年的歉收。农民的运气往往是厄运：冰雹、大风、枯萎或腐烂。但采矿的回报却是突然降临的，而且与矿工的技能或花费的精力没有多大关系，特别是在采矿业发展的早期。一个勤劳的探矿者可能努力多年也找不到一丁点儿丰产的矿脉，而新来者却可能在第一个早晨、在同一个地方找到了自己的财源。虽然某些矿藏存在了几百年，例如奥地利的萨尔茨卡默古特地区的盐矿[位于萨尔茨堡州、上奥地利州和施蒂里亚州的交界处，指的是特劳恩湖（Traunsee）和哈尔施塔特（Hallstatt）盐矿区——译者注]，但一般说来采矿是很不稳定的一种职业。

第二章 推动机械化的各种力量

63

66

67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5 | PRINTED_PAGE=64

采矿业也许是15世纪之前发展最缓慢的技术。罗马帝国表现在沟渠和道路建设上的卓越的工程技能，并未扩展到采矿业。不仅采矿技术几千年来一直停留在初级阶段，而且矿工也被视为最低等的职业。直到不久之前，除了战俘、罪犯或奴隶，没人愿意进入矿井，除非是为了探矿。采矿被视为不人道的职业，被视为一种惩罚：地牢的恐怖加上矿井下的过度疲劳。正因为采矿意味着繁重的劳动，整个古代时期，从远古直到罗马帝国的灭亡，采矿工作几乎没有过任何改进。可以这样说，直到中世纪晚期之前，自由人一般都不会进入矿井。还不应忘记的是，就在农业不再使用奴隶很久之后，奴隶还存在于例如苏格兰的矿井之中。黄金时代的希腊神话也许表达了人们掌握硬金属后所失去的感觉。

社会对于采矿业的鄙视是一种偶然现象，还是其本质的反映？让我们来考察一下长期以来的采矿业及其环境。

除了露天矿藏，采矿都是在地面以下进行的。除了矿灯或蜡烛的微弱光亮之外是彻彻底底的黑暗，直到19世纪初戴维发明安全矿灯之前。这种微火可能会引燃矿井瓦斯，一声爆炸就会报销其影响所及的所有生物。这种危险迄今仍然存在，即使应用了电力仍可能由于偶然的事故而引发火花。地下水会渗过矿层，有淹没矿道的危险。在发明现代采矿工具之前，矿道总是很狭窄的。因此，早期总是雇用妇女和儿童来运出矿石，他们在狭窄的矿道中匍匐前行，身后拖着满载矿石的小车。确实，直到19世纪中叶，妇女仍在英国的矿井中被用作载重的牲畜。如果原始的工具不足以剥离矿石、开拓矿道，那么往往必须在难以开采的矿层中燃起大火，然后利用冷水浸泡使矿石崩裂。蒸汽令人窒息而崩裂也可能引发危险，由于缺乏牢固的支撑，整个矿道都可能发生崩塌而埋葬矿工；而且这种事情经常发生。矿层挖得越深，危险就越大，里面也越热，开采难度也越大。在人类的艰难而野蛮的所有职业中唯一可以与老式采矿相比的，是现代的坑道战争。这不奇怪，因为两者之间有直接的关联。按照米克（Meeker）的数据，采矿中的意外死亡率迄今仍然是其他任何职业的四倍之多。

64

68

技术与文明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6 | PRINTED_PAGE=65

金属在技术中的使用来得比较晚，其原因不难理解。首先，金属通常以化合物的形式存在于矿石中。矿石本身就不容易被找到，也不容易开采。即使存在于地表，剥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诸如锌这类普通金属也是16世纪才发现的。金属的萃取也不像树木的砍伐或燧石的挖掘那样简单，它要求较高的温度，并且还得维持相当一段时间。即使萃取出来了，金属的加工也并不容易，最容易加工的是最昂贵的黄金，而最有用的却是最难以加工的铁。二者之间是锡、铅和铜，后者只能在少量或片状的情况下才能冷加工。简而言之，矿石和金属是难以驾驭的物质：它们不易被发现，还难以加工；只有在软化的状态下才能随心所欲：要加工金属，就得有火。

由于加工对象的这些特性，采矿、提炼和加工唤醒了残酷的现代战争：它们助长了暴力。在所有这些技术中，最主要的是猛烈的撞击：鹤嘴锄、大锤、压碎机、冲压机、蒸汽锤。人们首先必须破碎或融化矿石，然后才能加工。采矿工作涉及对于自然环境的坚定的攻击：其中每一步都是巨大力量的体现。当动力机器于14世纪大规模出现的时候，应用最广泛的就是在战争和冶金领域。

让我们转向采矿的环境。首先，矿井是人类创造并生活于其中的第一个完全没有生命存在的环境。与施宾格勒在其著作中用作最后阶段的机械干燥的象征的巨大城市相比，矿井的无生命程度要高得多。田野、森林、溪流和海洋是生命的世界；而矿井中只有矿石、矿物和金属。在地下岩石中没有生命，连细菌和原生动物都没有；也许随着地下水或者矿工被带进来一些。地面上的大自然让人看得赏心悦目，阳光温暖着追逐猎物的猎手和田野中的农民。而矿井下的世界，除了偶尔出现的结晶体之外没有任何物体：没有可爱的树木、动物或云彩能映入眼帘。直到发现矿脉之前，矿工在挖掘地球的过程中看不到任何物体；他看到的只是抽象的物质，是他顽强地挖掘出来、送上地面的物质而已。如果矿工在蜡烛的闪烁中看到了洞穴壁上的图形，那不过是自己的手臂或锄头的古怪投影而已：那是恐怖的图形。白昼已被取消，自然的韵律也破碎不全。日夜连续生产的制度是首先出现在这儿的。即使外面阳光高照，矿工也只能在人造光下工作；在更深的矿层下，他还必须依赖人造通风系统：所谓的“人造环境”的胜利成果。

69

第二章 推动机械化的各种力量

65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7 | PRINTED_PAGE=66

在地下矿道和矿井中，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分散矿工的注意力。没有穿过田野的头顶篮子的漂亮姑娘，她们丰满的胸部或诱人的曲线会使你的雄性激素激增；没有匆忙穿越小径的野兔让你回忆起猎手生涯；也没有远处河面上闪烁的阳光让你的幻想信马由缰。这里是工作的环境：顽强不屈、集中精力地工作。这是一个黑暗、无色无味、没有任何香气和形状的世界：永远是一幅冬天的沉闷景象。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大块、大块的矿石，形状也没有任何规则可言。其实矿山正是17世纪物理学家建立的抽象世界的具体模型。

弗朗西斯·培根的著作中有一段话让我们相信，炼金术士也许曾想到过这个事实。他说道：“德谟克利特（Democritus）曾说过，大自然的真理隐藏在矿山和洞穴的深处。炼金术士曾谆谆教导我们说，火与锻冶之神伍尔坎（Vulcan）是第二个大自然，它巧妙而简洁地模仿着大自然，模仿了大自然那长期而拐弯抹角的杰作。如果这些都是真实的，那么把自然哲学分为采矿和熔炉就是一种很好的办法，而且分出自然哲学家的两种职业，有些成为探矿先锋，有些成为铁匠；有些人去挖掘，有些人去熔炼和锤打。”采矿是否能让人们更适应科学观点？科学是否反过来又让我们更容易接受采矿业的产品和环境？虽然这个论点不容易被证明，历史事实不那么明显，但其逻辑关系还是清楚的。

采矿业的实践并不局限于地面以下，它们影响了矿工本身，而且改变了地球的表面。德国科学家、医师格奥尔格·鲍尔（Georg Bau-er，又名阿格里科拉）说过许许多多的好话来为采矿业辩解。他于16世纪初写了很多有关地理和采矿的简明论文。对于反对者的论点，即使他自己无法成功地予以反驳，他也会公正地加以详细总结。因此他的著作《冶金学》（DeReMetallica）迄今仍是一本经典的教科书，就像维特鲁威论述建筑的著作一样。

66

技术与文明

70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8 | PRINTED_PAGE=67

首先关于矿工，鲍尔说：“批评者说采矿是一种危险的职业，因为矿工有时被自己吸进去的有害气体害死，有时肺部被腐蚀，有时被岩石压死，有时从梯子上失足跌下矿井，摔断了胳膊、大腿甚至脖子。但除非自己不小心，这种事情很少发生；因此不会阻止矿工继续从事自己的职业。”最后一句话很熟悉，让我们想起陶器和含镭表针的制造商在别人指出其行业的危险性的时候所说的辩护词。鲍尔博士忘了说，虽然煤矿工人并不一定特别容易患上肺结核，但寒冷和潮湿(有时简直让人湿透）使矿工容易患上风湿病：一种构成对他们与稻农的共同威胁的疾病。采矿业对身体的危害性很高，有些危害迄今仍然无法避免。

采矿技术的敌意反映在对风景的处理上。让我们再听听鲍尔是怎么说的：“除了这些，批评者最强烈的反对意见是田野由于采矿作业而受到破坏，为此意大利曾通过法律警告人们不得为了获取金属而挖掘土地、从而损坏自己的沃土、葡萄园以及橄榄树。他们还批评说，由于木材、机器以及金属冶炼需要大量的木头，树林都被砍伐光了。一旦树林被砍伐，野兽和鸟类也将灭绝，而它们是人类的美味食品的来源。不仅如此，冲洗矿石的水将毒害山泉和溪流，或者杀死鱼类或者将它们赶走。因为田野、树林和泉水受到了破坏，这些地区的居民很难保证生活必需品的供应。由于木材的缺乏，他们在建造住房上也付出了更大的代价。”

不必在此处重复鲍尔的无力辩解了。事实是这些指控迄今仍然成立，而且问题无法解决。即使为了证明其目的的合理性，人们也必须首先承认采矿作业的破坏作用。某个现代作家这样写道：“森林采伐的一个典型例子是内华达山脉的东坡，俯视特拉基河谷的地区。那里的森林被砍伐以便向卡姆斯托克矿场提供木材，结果山坡裸露、风侵雨蚀，至今变成了荒凉、贫瘠、可憎的地方。几乎所有的古老矿区，从Lenares到（科罗拉多的）莱德维尔（Leadville），从（玻利维亚的）波托西（Potosi）到（密歇根北部的）波丘派恩（Porcupine）的情况都如此。”最近四百年来的历史证实了这个指控的真实性。从18世纪开始，西方文明以采矿业及其产品作为基础并反映了采矿业的实践和理念，即使在远离矿区的地方也是如此；鲍尔时代偶然而局部的破坏现在变成了西方文明的一个普遍特征。

第二章 推动机械化的各种力量

67

71

72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79 | PRINTED_PAGE=68

还必须注意这类破坏作用的另一种影响：对于矿工心理上的影响。矿工的生活水平一般都很低，部分原因是资本主义垄断的结果，但即使在自由竞争的条件下或经济繁荣的时期也是如此。这点的解释也不难：几乎任何景象都要比矿井好得多，几乎任何声音都要比矿井里的铁锤敲打声好听得多，几乎任何不漏水的小屋都要比矿井下的黑暗矿道好得多。矿工就像刚刚走出战壕的士兵，迫切希望立刻摆脱日常工作，往往投身于杂乱肮脏的矿区小镇中盛行的酗酒和赌博之中，这似乎是筋疲力尽的劳动的必要补偿。摆脱了日常工作的矿工试图在纸牌、骰子或赛狗上赌一下自己的运气，希望赌博能带给自己在矿井中得不到的快速回报。矿工的英雄主义是真实的，因此他会拥有朴素而泰然的自信，深刻的自豪以及自尊。但也必然带有某种兽性。

采矿业的典型做法不会停留在矿山上，它们或多或少的进入了所有的辅助行业。在北欧的神话中就有关于侏儒和棕色矮人的传说，这些狡猾的矮人善于运用铁锤、风箱、铁砧和熔炉，他们生活在大山深处，而且不那么讲人道：他们很狡猾而且怀有敌意。我们是否可以把这些看作是新石器时代的人对于那些掌握了金属加工技术的人群的恐惧和不信任呢？无论如何，在印度和希腊的神话中也有与北欧神话类似的倾向。从天上偷来圣火的普罗米修斯是个英雄，然而铁匠赫菲斯托斯却是个跛子，虽然很有用，却是其他众神的取笑对象。

矿山通常位于大山里面，熔炉也往往离文明有一段距离。孤立和单调更增加了采矿工作的缺点。诸如莱茵河谷等某些古老矿区从罗马时代以来就一直致力于矿业，并由于整个社区的技术发展和文明进步而不断有所改善，矿工的文化状况也可能大有改观。今天的埃森地区就是如此，这要感谢早期克虏伯先生的领导及其后施密特先生的规划。但就矿区整体来说，它们简直就是落后、隔绝、敌意和殊死搏斗的代名词。从兰德河到克朗代克河，从南威尔士的煤矿到西弗吉尼亚的煤矿，从明尼苏达的现代铁矿到希腊的古老银矿，完全是一幅野蛮的图画。

73

68

技术与文明

下一段：[继续读取](https://workshop.closeclaw.top/api/ai/read/f71d9b04-ddb2-437a-992f-5d3e3e0ed3f4.md?start=80&limit=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