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ta and Goliath The Hidden Battles to Collect Your Data and Control Your World

银行交易和员工通讯。

同样，有人可以用新的分析工具来检查旧数据。想想基因数据。我们还不能从某人的基因数据中学到很多东西，但十年后一一谁知道呢?在环法兴奋剂丑闻期间，我们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几年前从车手身上采集的血液用新技术进行了检测，发现了普遍存在的兴奋剂问题。

NSA存储了大量的历史数据，我将在第五章中详细讨论。我们知道，在2008年，一个名为XKEYSCORE的数据库通常只保存语音和电子邮件内容三天，但它保存了一个月的元数据。一个名为MARINA的数据库保存了人们一年的浏览历史记录。另一个NSA数据库“神秘”(MYSTIC)能够存储百慕大群岛所有电话通话的录音。NSA保存了五年的电话元数据。

这些存储限制适用于收集到的所有原始数据。如果NSA的分析师接触到数据库中的某些内容，该机构会将其保存更长时间。如果你的数据是查询这些数据库的结果，你的数据将被无限期保存。如果你使用加密，你的数据就会被无限期保存。如果你使用某些关键字，你的数据会被无限期保存。

NSA存储数据的时间长短更多的是存储容量的问题，而不是对隐私的尊重。我们知道NSA需要增加存储容量来保存它所收集的所有手机位置数据。随着数据存储变得越来越便宜，假设更多的这些数据将被存储更长时间。这就是NSA犹他州数据中心的意义所在。

FBI也存储我们的数据。在2013年的一次合法调查过程中，FBI获得了FreedomHosting网站上所有数据的副本，包括存储的电子邮件。几乎所有的数据都与调查无关，但FBI保留了整个网站的副本，并从那时起一直在进行不相关的调查。纽约州将车牌扫描数据保留至少5年，甚至可能无限期保留。

任何数据一一脸书历史记录、推文、车牌扫描数据——基本上都可以永远保留，或者直到公司或政府机构决定删除为止。2010年，不同的手机公司保留短信的时间从90天到18个月不等。AT&T打败了所有这些公司，保留了7年的数据。

映射关系

大规模监控数据使得人际关系映射成为可能。2013年，当我们第一次得知国家安全局(NSA)正在收集每个美国人的电话通话元数据时，人们对所谓的跳跃搜索(hopsearch)及其含义感到非常困惑。这是一种新型的搜索，在计算机出现之前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只有在大规模监控的世界里才真正具有实用性。想象一下，NSA对爱丽丝感兴趣。它会收集她的数据，然后收集与她通信的每个人的数据，然后收集与他们通信的每个人的数据，然后收集与他们通信的每个人的数据。那里离爱丽丝只有三跳，这是NSA的最大值。

跳数搜索的目的是映射关系，发现阴谋。要想弄明白这些数据，就需要能够剔除掉绝大多数被这个“拉网”的无辜者，以及不相关的人共同使用的电话号码：语音信箱服务、披萨店、出租车公司等等。

NSA的文件指出，该机构在2013年的一天内有117,675个“活跃监视目标”。即使保守估计每个人有多少熟悉的人，他们之间有多少重叠，这个系统监控的总人数也轻松超过了2000万。这是经典的“六度分离”问题;我们大多数人与其他人只有几步之遥。2014年，奥巴马总统指示NSA只对一个特定项目收集的电话元数据进行两跳分析，但他没有对NSA收集的所有其他数据的跳进行任何限制。

来自各种来源的元数据对于绘制关系非常有用。我们大多数人使用互联网进行社交互动，我们的关系也会在其中体现出来。这就是NSA和Facebook都在做的事情，这就是为什么后者在暗示你可能认识但还不是你Facebook好友的人时，会如此准确得令人不安。Facebook最成功的广告项目之一是不仅向喜欢某个特定页面或产品的人展示广告，还向他们的朋友和朋友的朋友展示广告。

通过我们的行为找到我们

一旦你收集了每个人的数据，你就可以根据他们的行为来搜索个人。也许你想找到每个经常光顾某个同性恋酒吧的人，或者是阅读某个特定主题的人，或者是有特定政治信仰的人。企业经常这样做，利用海量监控数据来寻找具有特定特征的潜在客户，或者通过搜索在特定主题上发表过文章的人来寻找可以雇佣的人。

除了姓名和其他个人标识符(如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等)之外，人们还可以搜索其他东西。例如，谷歌搜索你所有的Gmail，并使用它找到的关键字来更深入地了解你，用于广告目的。NSA也做类似的事情:它称之为“关于”的搜索。基本上，它在每个人的通信内容中搜索一个特定的名字或单词，或者可能是一个短语。因此，除了检查爱丽丝的数据和距离她两到三跳以内的每个人的数据外，它还可以搜索其他人——整个通信数据库——查找提到她名字的内容。或者，如果它不知道名字，但知道某个特定地点或项目的名称，或者某人使用过的代号，它可以在此基础上进行搜索。例如，NSA的目标是那些在流行的互联网隐私和匿名工具上搜索信息的人。

我们不知道具体细节，但NSA会根据任何联系，而不仅仅是电话联系，将跳线串在一起。这可能包括与目标在同一位置，有相同的通话模式，等等。通过访问每个人的数据，这些类型的搜索成为可能。

你可以使用大规模监控来寻找个人。如果你知道某个人某天晚上在一家特定的餐馆，三天后的下午在火车站，第二天早上在水电站，你可以查询每个人的手机位置数据库，符合这些特征的人就会跳出来。

你还可以搜索异常行为。以下是NSA如何使用手机数据的四个例子。

1.NSA使用手机位置信息来追踪那些行动有交集的人。例如，假设NSA对爱丽丝感兴趣。如果鲍勃某天晚上和爱丽丝在同一家餐馆，一周后又和爱丽丝在同一家咖啡店，一个月后又和爱丽丝在同一个机场，系统就会将鲍勃标记为爱丽丝的潜在伙伴，即使两人从未通过电子方式交流过。

2.NSA追踪海外美国间谍携带的手机的位置。然后，它会确定是否还有其他手机在跟踪这些特工的手机。基本上，NSA会检查是否有人在跟踪这些特工。

3.国家安全局(NSA)有一个项目，通过搜集手机元数据来发现那些开机、使用了一段时间、然后关机、再也不用的手机。它利用手机的使用模式将它们联系在一起。这项技术被用来寻找那些希望避免被发现的人使用的“一次性”手机。

4.NSA收集人们关机的数据，以及关机时长。然后，它会收集这些人关闭手机时的位置，并寻找附近同样关闭手机一段时间的其他人。换句话说，它会寻找秘密会议。

我已经讨论过乌克兰政府利用手机位置数据找到参加反政府示威的所有人，密歇根警方利用它找到计划中的工会抗议地点附近的所有人。联邦调查局(FBI)利用这些数据找到了特定目标使用过但与他没有其他关联的手机。

一些公司也会这样做。有一种被称为地理围栏的技术，营销人员使用它来识别在特定企业附近的人，以便向他们发送广告。一家名为Placecast的地理围栏公司在美国和英国为星巴克、凯马特和赛百subway等连锁店的1000万部手机提供基于位置的广告。微软(Microsoft)对经过其部分门店10英里范围内的人也做同样的事情;它与NinthDecimal公司合作。Sense Networks使用位置数据来创建个人档案。

关联不同的数据集

Vigilant Solutions是一家从摄像头中收集车牌数据的公司。它计划用其他汽车识别算法、面部识别系统和来自其他数据库的信息来增强这个系统。其结果将是一个比简单的车牌扫描数据库强大得多的监控平台，无论它有多广泛。

关于大规模监控的新闻报道一般都是以数据收集为框架的，但却忽略了数据关联的故事:将不同数据集之间的身份联系起来，从组合的数据中得出推论。这不仅仅是因为配备强大摄像头的廉价无人机将变得越来越普遍。正是无人机加上面部识别软件，使系统能够自动识别人，再加上庞大的标记照片数据库——来自驾照、Facebook、报纸、高中年鉴一一将为该软件提供参考图像。它还具有将识别与众多其他数据库关联起来的能力，以及存储所有这些数据的能力

无限期地存储数据。无所不在的监控是多个大规模监控流捆绑在一起的结果。

我有一张牡蛎卡，我在伦敦时用它来支付公共交通费用。我煞费苦心地让它只收现金，而且不记名。即便如此，如果你要把这张卡的使用情况与访问伦敦的人的名单和日期联系起来一一不管这个名单是由航空公司、信用卡公司、手机公司还是互联网服务提供商提供的一一我敢打赌，我是唯一一个与这些日期完全相关的人。因此，我在伦敦地铁里的“匿名”活动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斯诺登披露了csec(加拿大通信安全机构，相当于NSA)的一个有趣的研究项目，该项目展示了将不同的监控信息流关联起来，以发现故意逃避检测的人的价值。

CSEC的一名研究员，有一个听起来很酷的头衔—一“间谍技术开发人员”，从两周的互联网识别数据开始:基本上，一个登录到各个网站的用户id列表。他还拥有不同无线网络IP地址的地理位置数据库。通过将两个数据库放在一起，他可以将从不同无线网络登录的用户id与这些网络的物理位置联系起来。他的想法是利用这些数据来找人。如果你知道某个监控目标的用户ID，你就可以在该目标使用机场或酒店无线网络时设置警报，并了解他的旅行时间。你还可以识别出你认识的某个人，他在一系列的日期和时间里去过某个特定的地理区域。例如，假设你正在寻找一个用三个不同的付费电话匿名给你打电话的人。你知道这些电话的日期和时间，以及这些付费电话的位置。如果那个人的口袋里有一部可以自动登录无线网络的智能手机，那么你就可以将登录数据库与你感兴趣的日期和时间以及这些网络的位置联系起来。很可能只会有一个匹配。

卡内基梅隆大学的研究人员也做了类似的事情。他们在公共场所安装了一个摄像头，捕捉路过的人的图像，用面部识别软件和Facebook的公共标记照片数据库识别他们，并将这些名字与其他数据库关联起来。结果是，他们能够在一个人走过的时候实时显示他或她的个人信息。任何人都可以通过智能手机摄像头或谷歌眼镜轻松获得这项技术。

有时，跨数据集连接身份很容易;你的手机与你的名字相连，你的信用卡也是如此。有时候会比较困难;你的电子邮件地址可能和你的名字没有联系，除非时报的人在电子邮件中提到你的名字。像Initiate Systems这样的公司出售将多个数据集的数据关联起来的软件;他们既卖给政府也卖给企业。公司还将你的线上行为与线下行为联系起来。例如，Facebook正在与数据代理商Acxiom和Epsilon合作，将你的在线资料与店内购买相匹配。

一旦你可以将不同的数据集关联起来，你就可以用它们做很多事情。想象一下，在不查看病人记录的情况下建立一个人的健康状况。信用卡记录和超市亲和卡可以显示他买了什么食物和酒

他在哪家餐馆吃饭，他是否有健身房会员卡，以及他在药店买了哪些非处方药。他的手机会显示他去那家健身房的频率，他的活动追踪器会显示他在那里时的活动水平。网站上的数据显示了他搜索过的医学术语。这就是ExactData这样的公司如何出售网上约会的人、赌博的人、患有焦虑症、失禁或勃起功能障碍的人的名单。

刺穿我们的匿名性

当一个强大的组织对我们电子基础设施的重要部分进行窃听，并能将各种监控流联系起来时，它通常可以识别出试图隐藏的人。这里有四个故事来说明这一点。

1. 中国军方黑客涉嫌对美国政府和企业进行一系列广泛的攻击，因为他们从用于实施攻击的同一网络基础设施访问Facebook，因此被认定为黑客。

1. 赫克托·蒙斯格尔(Hector Monsegur)是因入侵众多商业网络而受到调查的LulzSec黑客运动的领导人之一，他于2011年被FBI确认并逮捕。虽然他通常使用良好的计算机安全措施，并使用匿名中继服务来保护自己的同一性，但他还是犯了一次错误。在一次聊天中，一名调查人员无意中发现了他的汽车，从而在YouTube上找到了一段视频，然后找到了他的Facebook页面。

3.与中央情报局局长大卫·彼得雷乌斯有染的保拉·布罗德威尔同样采取了广泛的预防措施来隐藏自己的同一性。她从来没有从家庭网络登录过她的匿名电子邮件服务。相反，她在给他发电子邮件时使用的是酒店和其他公共网络。FBI将几家不同酒店的登记数据联系起来，她的名字是通用的。

1. 黑客组织Anonymous的一名名为“w0rmer”的成员因入侵美国执法网站而被通缉，他使用了一个匿名推特账户，但链接到一张用iPhone拍摄的女性乳房照片。照片中嵌入的GPS坐标指向澳大利亚的一所房子。另一个提到wormer的网站也提到了Higinio奥乔亚这个名字。警方掌握了奥乔亚的Facebook页面，其中包括他有一个澳大利亚女友的信息。女友的照片与引发这一切的原始照片相符，警方逮捕了沃默，又名奥乔亚。

在无处不在的监控下保持网络匿名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你忘记启用你的保护，或者点击错误的链接，或者输入错误的东西，你已经永久地将你的名字附加到你正在使用的任何匿名提供商。面对集中而坚决的调查，维护隐私和匿名所需的操作安全水平甚至超出了训练有素的政府特工的资源。就连一支训练有素的以色列刺客团队，也在迪拜根据城市周围的监控录像，迅速被指认出来。

对于大量的匿名数据集也是如此。我们可能会naively认为我们人太多了，很容易隐藏在数据的海洋中。或者我们的大部分数据都是匿名的。这是不正确的。大多数匿名化数据的技术都不起作用，而且数据的去匿名化只需要很少的信息。

2006年，AOL公布了65.7万用户三个月的搜索数据:总共有2000万次搜索。当时的想法是，这将对研究人员有用;为了保护人们的同一性，他们用数字代替了名字。所以，比如，BruceSchneier可能是608429。当研究人员能够通过将个人搜索历史中的不同项目关联起来，将名字与数字联系起来时，他们感到很惊讶。

2008年，Netflix公布了50万匿名客户对1000万部电影的排名，作为挑战的一部分，人们需要想出比该公司当时使用的推荐系统更好的推荐系统。研究人员通过将排名和时间戳与互联网电影数据库(Internet Movie Database)中的公开排名和时间戳进行比较，能够对人们进行去匿名化处理。

这些看起来可能是特殊情况，但相关性机会比你想象的要频繁得多。例如，可以访问电话记录的匿名数据集的人可能会通过将其与目录商家的电话订单数据库相关联来部分地去匿名化它。或者，亚马逊的在线书评可能是使信用卡购买细节数据库部分去匿名化的关键。

计算机科学家拉塔尼亚·斯威尼利用1990年人口普查的公开匿名数据发现，美国2.48亿人口中有87%的人，也就是2.16亿人，可以通过他们的五位数邮政编码、性别和出生日期来唯一识别。对于大约一半的人来说，只需要一个城市、城镇或直辖市的名称就足够了。其他研究人员使用2000年的人口普查数据报告了类似的结果。

谷歌拥有用户互联网搜索的数据库，可以对互联网购物的公共数据库进行去匿名化处理，或者对医疗术语的搜索进行零化处理，从而对公共卫生数据库进行去匿名化处理。维护详细的客户和购买信息的商家可以使用他们的数据对任何大型搜索引擎的搜索数据进行部分去匿名化处理。拥有多家公司数据库的数据经纪人可能能够将这些数据库中的大部分记录去匿名化。

研究人员已经能够通过将数据与家谱网站和其他来源的信息进行比较，从匿名DNA中识别出人们的身份。甚至像阿尔弗雷德·金赛在20世纪30年代和40年代的性研究数据也不安全。金赛煞费苦心地保护他的研究对象的匿名性，但在2013年，研究员拉奎尔·希尔(Raquel Hill)能够识别出其中97%的人。

这是违反直觉的，但它需要比我们想象的更少的数据来唯一地识别我们。尽管我们都很典型，但我们仍然与众不同。事实证明，如果你剔除每个人都看的前100部电影，我们的观影习惯都是非常个性化的。我们的读书习惯、网上购物习惯、打电话习惯和网络搜索习惯也是如此。我们可以通过我们的人际关系被独一无二地识别出来。很明显，你可以通过你的位置数据被唯一识别。有了手机上的24/7位置数据，你的名字就能被发现，不需要太大的麻烦。你甚至不需要所有这些数据;95%的美国人仅仅通过四个时间/日期/地点点就能识别出他们的名字。

遗憾的是，针对这一问题的明显对策是不够的。公司通过删除一些数据，更改时间戳，或在他们替换名称的唯一ID号中插入故意错误来匿名化数据集。然而，事实证明，这类调整只会让去匿名化变得更加困难。

这就是为什么基于“个人识别信息”概念的监管不起作用的原因。PII通常被定义为姓名、唯一账号等，以及

特殊规则适用于它。但PI也与数据量有关;某人掌握的关于你的信息越多，甚至是匿名信息，她就越容易识别出你。

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的保护仅限于我们使用的公司的隐私政策，而不是通过任何技术或数学。而通过一个唯一的数字来识别，往往也不能提供太多的保护。这些数据仍然可以被收集、关联和使用，最终我们会做一些事情，把我们的名字附加到那个“匿名”的数据记录上。

在无处不在的监控时代，每个人每时每刻都在收集我们的数据，匿名性是脆弱的。我们要么需要开发更强大的技术来保护匿名性，要么完全放弃这个想法。

监视业务

他们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大多数人惊讶不戴手表的东西，大概是因为今天他们的手机手机是有多少个时钟的。其他人的东西不带摄像头，因为它们是大多数智能手机的标配。

相机闪光灯也可以当手电筒使用。其中一款适用于安卓手机的手电筒应用是GoldenShores Technologies, LLC公司开发的“最亮手电筒免费版”(BrightestflashlightFree)。这款应用非常好用，而且有很多很酷的功能。评论者把它推荐给去玩“不给糖就捣蛋”的孩子们。评论者没有提到的一个功能是，这款应用收集了用户的位置信息，据称还把这些信息卖给了广告商。

实际情况要复杂得多。公司的隐私政策，不管有没有人看，都是在主动误导消费者。它说公司会使用收集到的任何信息，但却没有提到这些信息会卖给第三方。而且，尽管用户必须点击他们也没有阅读的许可协议上的“接受”，但在人们点击之前，这款应用就开始收集和发送位置信息了。

当研究人员在2012年发现这一问题时，这让该应用的5000万用户几乎都感到惊讶。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介入，迫使该公司清理其欺诈行为并删除其收集的数据。不过，由于这款应用是免费的，它并没有对该公司处以罚款。

想象一下，美国政府通过了一项法律，要求所有公民携带追踪设备。这样的法律会立即被认定为违宪。然而，我们走到哪里都带着手机。如果当地的警察部门要求我们每交一个新朋友都要通知它，整个国家都会反抗。但我们还是通知了Facebook。如果这个国家的间谍要求我们所有的谈话和通信的副本，人们会拒绝。然而，我们却向我们的电子邮件服务提供商、手机公司、社交网络平台和互联网服务提供商提供了副本。

绝大多数的监控都是由企业进行的，它之所以发生，是因为我们表面上同意了它。我并不是说我们在知情的情况下做出了同意的决定;相反，我们接受它，要么是因为我们从服务中获得了价值，要么是因为我们得到了包括监控在内的一揽子交易，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真正的选择。这就是我在导言中谈到的交易。

本章主要是关于互联网监控，但请记住，一切都是——或者很快就会——与互联网相连。互联网监控实际上是互联网连接世界中监控的简写。

网络监控

所有这些企业互联网监控的主要目标是广告。其中也有一些市场调查和客户服务，但这些活动都是次要的，主要目的是更有效地向你销售东西。

传统上，互联网监控是基于一种叫做cookie的东西。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温和，但技术描述“持久标识符”要准确得多。cookie并不是用来做监控设备的;相反，它们的设计目的是让上网更容易。网站本身并不会记住你一次又一次的访问，甚至是一次又一次的点击。cookie为这个问题提供了解决方案。每个cookie包含一个唯一的号码，允许网站识别您的身份。所以现在当你点击一个互联网商家的网站时，你会不断地告诉它，“我是顾客#608431。”这样网站就能找到你的账户，把你的购物车挂在你身上，下次你来的时候记得你，以此类推。

公司很快意识到，他们可以在属于其他网站的页面上设置自己的cookie——在获得他们的许可并支付特权的情况下—一于是第三方cookie诞生了。像DoubleClick(2007年被谷歌收购)这样的企业开始在许多不同的网站上跟踪网络用户。这就是广告开始在网络上跟踪你的时候。搜索特定的汽车或度假目的地或医疗状况，几周后，你会在你访问的每个商业网站上看到该汽车或城市或相关药物的广告。

这已经演变成一个令人震惊的广泛、强大和有利可图的监控架构。你在互联网上的任何地方都被许多公司和数据经纪人跟踪:一个网站上有十家不同的公司，另一个网站上有十几家公司。Facebook跟踪你在每个网站上的Facebook喜欢按钮(无论你是否登录到Facebook)，谷歌跟踪你在每个网站上有谷歌加+1按钮或简单地使用谷歌分析来监控自己的网络流量。

大多数跟踪你的公司都有你从未听说过的名字:Rubicon Project, AdSonar,Quantcast, Pulse 260, Undertone, Traffic Marketplace。如果你想知道是谁在跟踪你，那就安装一个可以监控cookie的浏览器插件吧。我保证你会吓一跳。一位记者发现，有105家不同的公司在36小时内跟踪他的互联网使用情况。2010年，像Dictionary.com这样看似无害的网站在你访问时在你的浏览器上安装了200多个跟踪cookie。

在你的智能手机上也是如此。那里的应用程序也会跟踪你。它们会追踪你的位置，有时还会下载你的地址簿、日历、书签和搜索历史记录。2013年，说唱歌手Jay-Z和三星合作，为下载应用程序的用户提供在Jay-Z新专辑发行前收听的功能。这款应用要求用户能够查看手机上的所有账户，追踪手机的位置，并追踪用户正在与谁通话。而《愤怒的小鸟》这款游戏甚至会在你不玩游戏的时候收集位置数据。

康卡斯特(Comcast)等宽带公司也对用户进行监控。如今，他们主要监控用户是否非法下载了受版权保护的歌曲和视频，但其他应用也不甘落后。威瑞森、微软和其他公司正在开发一种机顶盒，它可以监控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并提供广告

基于这些信息。

少了老大哥，多了几百个搬弄是非的小兄弟。

如今，网络监控远比饼干更顽固。事实上，一场小规模的军备竞赛正在进行。你的浏览器——甚至是谷歌chrome——都有屏蔽或删除cookie的广泛控制，很多人都启用了这些功能。DoNotTrackMe是最受欢迎的浏览器插件之一。互联网监控行业则以“flash cookies”作为回应——基本上就是类似cookie的文件，存储在Adobe的flash播放器中，当浏览器删除cookie时还会保留下来。要屏蔽这些文件，你可以安装FlashBlock。但还有其他方法可以唯一地跟踪你，比如evercookies、帆布指纹和cookie同步等深奥的名字。不仅仅是营销人员这么做;2014年，研究人员发现白宫网站使用了evercookies，违反了自己的隐私政策。我将在第15章给出一些关于阻止网络监控的建议。

cookie本质上是匿名的，但公司越来越能够将它们与其他能够肯定我们身份的信息联系起来。你自愿向许多互联网服务表明自己的身份。通常你只使用用户名，但越来越多的用户名可以与你的真实姓名联系在一起。谷歌试图通过其“实名政策”来强制用户使用他们的合法姓名注册谷歌加，直到2014年取消了这一政策。Facebook要求实名制。任何时候你用你的信用卡号买东西，你的真实同一性都与参与交易的公司设置的任何cookie绑定在一起。你在智能手机上的任何浏览都与你作为手机主人的身份联系在一起，尽管网站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免费又方便

监控之所以是互联网的商业模式，主要有两个原因:人们喜欢免费，人们喜欢方便。然而，事实是，人们并没有太多的选择。要么被监视，要么什么都不做，而且监视很方便，是看不见的，所以你不用去想它。这一切之所以成为可能，是因为美国法律未能跟上商业实践的变化。

1993年之前，互联网完全是非商业性的，免费成为网络规范。当商业服务第一次冲击互联网时，有很多关于如何收费的讨论。很快就发现，除了投资和色情网站等少数孤立的情况外，人们甚至不愿意为访问支付哪怕一小笔费用。就像电视的商业模式一样，广告是唯一有意义的收入模式，而监控让这种广告更加有利可图。网站可以对个人定向广告收取比广播广告更高的价格。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最终得到了名义上免费的系统，这些系统收集和出售我们的数据以换取服务，然后用广告轰炸我们。

“免费”是一个特别的价格，有各种各样的心理学研究表明，人们在这个价格周围不会理性地行动。我们高估了免费的价值。当某样东西是免费的时候，我们会消费得过多。我们强迫别人去消费它。免费扭曲了我们对成本与收益的正常观念，人们最终会交易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