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ta and Goliath The Hidden Battles to Collect Your Data and Control Your World

以低于其价值的价格获取个人数据。

公司故意确保隐私对用户来说不突出，这加剧了这种低估隐私的倾向。当你登录Facebook时，你不会想到你向公司泄露了多少个人信息;你会和朋友聊天。当你早上醒来的时候，你不会去想怎么让一堆公司全天跟踪你;你只是把手机放进了口袋。

其结果是，互联网公司可以通过减少用户隐私来改善他们为实际客户提供的产品。多年来，Facebook一直在系统地做这件事，定期更新其隐私政策，以获得更多访问你数据的机会，同时减少你的隐私。Facebook也改变了默认设置，让更多的人可以看到你的名字、照片、涂鸦墙、你发布的照片、点赞等等。b谷歌也做了同样的事情。2012年，它宣布了一项重大变化:谷歌将把来自搜索、Gmail、YouTube(谷歌拥有)、谷歌Plus等网站的数据链接到一个关于你的大数据集。

在这一点上，苹果多少是个例外。该公司的存在是为了推销消费产品，尽管它可以监视iCloud用户的电子邮件、短信、日历、地址簿和照片，但它没有这样做。它只使用iTunes的购买信息来推荐用户可能想要购买的其他歌曲和视频。2014年底，苹果开始将此作为一种市场差异化手段。

便利是我们愿意将高度个人数据交给企业利益集团，并忍受成为他们监控对象的另一个原因。正如我一直在说的，基于监控的服务是有用的，也是有价值的。当我们可以访问我们的地址簿、日历、照片、文件和我们碰巧在附近的任何设备上的其他所有东西时，我们喜欢它。我们喜欢Siri和谷歌Now这样的服务，当它们对你了解很多的时候，它们的效果最好。社交网络应用让我们更容易和朋友一起出去玩。谷歌地图、Yelp、天气预报和优步等手机应用程序在知道我们的位置后运行得更好更快。让Pocket或Instapaper这样的应用程序知道我们正在阅读的内容，感觉就像在一个方便的地方获得我们想要阅读的一切所付出的小小代价。我们甚至喜欢广告正好针对我们感兴趣的内容。监控在这些和其他应用中的好处是真实的，而且是显著的。

我们尤其不介意一家公司收集我们的数据，并将其用于自己的服务中，以更好地为我们服务。这就是为什么当人们抱怨企业监控时，很少提到亚马逊的推荐。亚马逊会根据你买过的东西和别人买过的东西不断向你推荐东西。亚马逊在收集你的数据的同一背景下使用你的数据，这对用户来说是完全透明的。这对亚马逊来说是一笔很大的生意，人们基本上接受了它。然而，当他们的数据在未经他们知情或同意的情况下被买卖和使用时，他们就开始反对了。

数据经纪人行业

客户监控的历史要比互联网早得多。在互联网出现之前，有四种基本的监控流。第一种来自公司对客户的记录。这是一家制造供应公司，知道它的企业客户订购什么，谁来订购。这是诺德斯特龙(Nordstrom)记住客户的尺寸和他们喜欢的剪裁类型，航空公司和酒店跟踪他们的常客。最终，这演变成了数据库，使公司能够从最初的询问到最终的购买全程跟踪销售线索，以及零售会员卡，为消费者提供折扣，但其真正目的是跟踪他们的购买情况。现在，许多公司向各种规模的公司提供客户关系管理(CRM)系统。

第二个传统的监控流是直接营销。纸质邮件是媒介，目的是为公司提供想要接收营销邮件的人的名单，而不是浪费邮资给那些不希望收到营销邮件的人。这必然是粗糙的，基于人口统计、杂志订阅或相关企业的客户名单等因素。

第三流来自征信机构。这些公司收集人们的详细信用信息，并将这些信息卖给银行，以确定是否向个人提供贷款以及以什么利率贷款。这一直是一种相对昂贵的个人数据收集形式，只有在大量资金受到威胁时才有意义:发行信用卡，允许某人租赁公寓，等等。

第四股来自政府。它由各种公共记录组成:出生和死亡证明、驾驶执照记录、选民登记记录、各种许可证和执照等等。越来越多的公司能够下载，或者购买这些公共数据。

信用机构和直销公司将这四种数据流结合在一起，成为像Acxiom这样的现代数据经纪人。这些公司从与你有业务往来的公司那里购买你的个人数据与你的其他信息结合起来，再卖给那些想要更多了解你的公司。而且他们也搭上了电脑化的顺风车。你产生的数据越多，他们收集的数据就越多，他们对你的描述也就越准确。

数据经纪人掌握的信息的广度和深度是惊人的。他们收集人口统计信息:姓名，地址，电话号码，电子邮件地址，性别，年龄，婚姻状况，家庭中子女的存在和年龄，教育程度，职业，收入水平，政治派别，驾驶汽车，以及关于房屋和其他属性的信息。他们收集你买过的东西的清单，你什么时候买的，以及你是如何付款的。他们记录着你家人的死亡、离婚和疾病。他们收集你在互联网上所做的一切。

数据经纪人利用你的数据把你分成各种有市场的类别。想要“潜在继承人”或“有年迈父母的成年人”类别的人的名单，或者“关注糖尿病”或“老年人需求”的家庭地址?Acxiom可以提供给你。InfoUSA出售的是“受苦的老年人”和易受骗的老年人名单。2011年，数据经纪公司Teletrack出售申请非传统信贷的人的名单

发薪日贷款等产品卖给那些想把他们作为不良金融交易目标的公司。2012年，经纪商Equifax向一家折扣贷款公司出售了拖欠抵押贷款的人的名单。由于这是金融信息，两家经纪人都因其行为被FTC罚款。几乎所有其他的事情都是公平的。

个性化广告

我们使用监视我们的系统来换取服务。这就是当今互联网的运作方式。如果某样东西是免费的，你就不是顾客;你就是产品。或者，正如戈尔所说，“我们有一个跟踪者经济。

广告一直存在这样一个问题:大多数看到广告的人并不关心产品。啤酒广告在不喝啤酒的人身上是浪费。一个汽车广告很大程度上是浪费，除非你在市场上买一辆车。但由于不可能对单个广告进行定向投放，所以各公司只能利用手头的数据尽其所能。他们根据地理位置对人群进行细分，并猜测哪些杂志和电视节目最能吸引他们的潜在客户。他们将人口作为一个整体，或者是一个大的人口群体进行追踪。这是非常低效的。有一句名言，最可靠地追溯到零售业巨头约翰·沃纳梅克：“我知道我的广告有一半是浪费的。问题是，我不知道是哪一半浪费了。 99

无处不在的监控有可能改变这一点。如果你确切地知道谁想买割草机，或者谁担心勃起功能障碍，你就可以在正确的时间把广告投放到正确的人身上，消除浪费。（事实上，一家全国性的草坪护理公司就利用航拍来更好地推销自己的服务。)如果你知道潜在客户的细节一一什么样的论点最有说服力，什么样的图片最吸引他一一你的广告就会更有效。

这也适用于政治广告，并且已经改变了政治竞选的进行方式。奥巴马在2008年和2012年都使用了大数据和个人营销，取得了巨大的效果，其他两党候选人也纷纷效仿。这些数据被用来针对筹款活动和个性化的政治信息，并确保你在选举日那天真的去了投票站一一假设数据库显示你投票给了正确的候选人。

很多商业监控数据都充满了错误，但这些信息即使不是很准确，也是有价值的。即使你最终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把你的广告展示给了错误的人，你仍然可以有一个有效的广告活动。重要的不是完美的定位准确性;而是数据比以前好得多。

例如，在2013年，研究人员能够通过分析与其他推特用户的相似性来确定人们在推特上的实际位置。他们的准确率并不完美—一他们只能以58%的准确率预测用户所在的城市一一但对于大量的商业广告来说，这种精确度已经足够了。

尽管如此，大量证据表明，基于监控的广告被夸大了。那里向人们展示他们想要的东西的广告是有价值的，尤其是在他们正考虑购买的时候。这就是谷歌试图用Adwords做的事情，它的服务是在搜索结果旁边放置广告。这也是所有零售商试图做的“买了这个的人也买了这个”的广告。但这类事情都是建立在最低限度的监控基础上的。

目前尚不清楚的是，更多的数据有多大帮助。了解人们广泛的个人细节是有价值的:他们是同性恋，他们正在结婚，他们正在考虑去热带度假，他们有一定的收入水平。虽然知道你对SUV感兴趣而不是敞篷车对汽车公司来说可能是非常有价值的，但知道你更喜欢蓝色而不是绿色的，这一点就更有价值了。如果知道你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还需要汽车座椅，那就没那么有价值了。或者其中一个孩子死于车祸。是的，经销商会首先推出更大的SUV，然后再宣传安全性，但两者的收益递减。而且，过于有针对性的广告会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可能会让客户失去兴趣。

机器人技术的一个概念在这里很有用。我们倾向于接受那些明显看起来像机器人的机器人，以及那些看起来完全像人类的机器人。但我们对那些看起来很像人但看起来不完全像人的机器人感到非常不舒服。日本机器人专家MasahiroMori将这种现象称为“恐怖谷”。科技评论家SaraM.Watson认为，广告业也存在类似的现象。人们可以接受草率的个性化广告，也可以接受无缝、微妙的个性化广告，但当他们看到足够多的东西，意识到自己被操纵了，或者当广告与他们的自我意识不符时，他们就会感到毛骨悚然。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切都会改变，因为我们已经习惯了个性化广告。“令人毛骨悚然”的定义是相对的、流动的，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对相关技术的熟悉程度。现在，在互联网上跟踪我们的广告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毛骨悚然也是一种自我纠正。谷歌对不允许的搜索广告有一个长期而复杂的政策，因为用户发现某些类型的广告太令人毛骨悚然。其他公司则允许用户点击链接，以了解他们为什么会成为某个特定广告的目标，希望这能让用户更适应这个过程。

另一方面，有些公司只是把它隐藏得更好。在塔吉特发现少女怀孕的消息传开后，该公司改变了向人们发送定向广告的方式。它并没有停止向它认为怀孕的女性投放广告，但它将这些定向广告嵌入到更普通的广告中。这些邮件的收件人并不觉得有针对性，所以他们不那么被广告吓到。

与此同时，广告在我们的环境中盛行，这使得个人广告的价值降低了，原因有两个。首先，随着广告充斥我们的世界，单个广告的价值下降了。这是因为我们要花的钱的总量并没有改变。例如，所有的汽车制造商都在争夺你将购买的那一辆车的利润。如果你看到十倍的广告，每一个都只值十分之一的价格，因为最终你只会买一辆车。

第二，我们更擅长把广告屏蔽掉。自从20世纪70年代中期模拟录像机普及以来，电视广告商就注意到他们的

广告要快进，因为有很多人就是这么看的。网络广告为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而发动了一场更为复杂的战斗。最初，广告是页面顶部的横幅广告。当我们学会了如何忽略它们时，广告商把广告放在了页面的主要部分。当我们学会忽略它们时，它们开始闪烁并播放视频。现在它们越来越多地干扰我们想要阅读的内容，所以我们需要故意把它们赶走。超过5000万人在他们的浏览器上安装了AdBlockPlus来帮助他们做到这一点。

其结果是，在互联网广告整体成本不断上升的情况下，单个互联网广告的价值却在迅速下降。相应地，我们的数据对广告主的价值也在快速下降。几年前，详细的消费者资料很有价值;现在很多公司和数据经纪人都有数据，这是一种常见的商品。对2013年财务报告的一项分析计算出，每个用户对bb0的价值为每年40美元，而对Facebook、LinkedIn和雅虎的价值仅为6美元。这就是b谷歌和Facebook等公司不断加大赌注的原因。他们需要越来越多关于我们的数据来卖给广告商，从而使自己在竞争中脱颖而出。

有可能我们已经达到了顶峰，广告作为收入来源的盈利能力将开始下降，最终作为唯一的商业模式变得不可持续。我想没有人知道，如果广告泡沫破裂，基于监控的营销被证明无效，互联网会变成什么样子，互联网公司需要回归到更传统的商业模式，比如向用户收费。

新的中间商巩固了权力

互联网早期的一个比喻是，它将消除传统的企业中间商。你不再需要依靠报纸来策划每天的新闻，并将其以易于阅读的纸质包装提供给你。你可以出去设计自己的报纸，从这里和那里取点东西，创造出你想要的东西。同样，你也不再需要依靠集中的店面来积累和转售收藏品;eBay直接连接买家和卖家。音乐推广和分销、机票，以及在某些情况下的广告，都是如此。旧的守门人的商业模式依赖于低效的技术，而互联网改变了这种动态。

今天更是如此。AirBnB允许个人与传统连锁酒店竞争。TaskRabbit让想做零工的人和需要做零工的人更容易联系起来。Etsy、CafePress和eBay都绕过了传统的跳蚤市场。Zillow和Redfin绕过房地产经纪人，eTrade绕过投资顾问，YouTube绕过电视网。Craigslist绕过了报纸的分类广告。Hotwire和Travelocity绕过了旅行社。

这些新公司或许打破了传统的古玩店、报纸、出租车公司的权力集团，但通过控制买卖双方之间的信息流，它们自己也成为了强大的中间商。我们越来越多地看到新旧中间商在市场上的战斗:苹果和它的iTunes商店对抗

音乐产业，亚马逊与传统出版业，优步与出租车公司。新的信息中间商正在取得胜利。

b谷歌首席执行官埃里克·施密特说：“我们相信现代技术平台，如谷歌、Facebook、亚马逊和苹果，比大多数人意识到的更强大……而赋予它们力量的是它们的增长能力一一具体来说，是它们的扩展速度。”除了生物病毒，几乎没有什么能像这些技术平台那样迅速、有效或积极地扩展，这也使得构建、控制和使用它们的人变得强大起来。 99

施密特所指的是信息中间商固有的垄断性。各种经济效应奖励先行者，惩罚后来者，诱使人们加入最大的网络，并使他们难以切换到竞争系统。其结果是，这些新的中间商比他们所取代的中间商拥有更大的权力。

百度控制着美国三分之二的搜索市场。几乎四分之三的互联网用户拥有Facebook账户。亚马逊控制着美国30%的图书市场和70%的电子书市场。康卡斯特拥有美国宽带市场约25%的份额。这些公司仅仅因为他们的经济地位就对我们拥有巨大的权力和控制权。

他们都收集和使用我们的数据来增加他们的市场主导地位和盈利能力。当eBay刚开始的时候，买家和卖家在eBay系统之外很容易沟通，因为人们的电子邮件地址在很大程度上是公开的。2001年，eBay开始隐藏电子邮件地址;2011年，它禁止了商品列表中的E-mail地址和链接;2012年，又禁止它们在用户间通信。所有这些举措都有助于将eBay定位为一个强大的中介，使买家和卖家更难将建立在eBay内部的关系转移到eBay之外。

越来越多的公司利用他们的权力来影响和操纵他们的用户。从广告中获利的网站花费大量精力确保你花尽可能多的时间在这些网站上，优化他们的内容，以最大限度地让你上瘾。少数几个允许你选择退出个性化广告的网站让你很难找到这样的选择。一旦公司将这些技术与个人数据结合起来，结果将更加阴险。

我们与许多我们所依赖的互联网公司的关系，并不是传统的公司-客户关系。这主要是因为我们不是客户。我们是那些公司卖给他们真正客户的产品。这种关系比商业关系更封建。这些公司类似于封建领主，我们是他们的附庸、农民，运气不好的时候是农奴。我们是这些公司的佃农，在他们的土地上工作，提供数据，然后他们出售以获取利润。

是的，这是一个比喻，但它经常给人的感觉是这样的。有些人已经宣誓效忠b谷歌。他们有Gmail账户，使用谷歌日历和谷歌文档，并拥有安卓手机。其他人也承诺效忠于苹果。他们有imac、iphone和ipad，并让iCloud自动同步和备份

所有东西。还有一些人让微软包揽一切。我们中的一些人几乎完全放弃了电子邮件，转而使用Facebook、Twitter和Instagram。我们可能更喜欢一个封建领主而不是其他领主。我们可能会在其中几个公司中分配我们的忠诚，或者故意避开我们不喜欢的某个公司。无论如何，我们越来越难以不对其中至少一家公司宣誓效忠。

毕竟，客户在拥有封建领主的过程中获得了很多价值。让别人来保管我们的数据、管理我们的设备，简单来说更容易、更安全。我们喜欢让别人来管理我们的设备配置、软件管理和数据存储。我们喜欢我们可以在任何地方，从任何电脑上访问我们的电子邮件，我们喜欢Facebook可以在任何地方，从任何设备上运行。我们希望我们的日历条目能自动出现在我们所有的设备上。云存储网站在备份我们的照片和文件方面做得比我们自己管理的要好;苹果公司在阻止恶意软件进入iPhone应用商店方面做得很好。我们喜欢自动安全更新和自动备份;这些公司在保护我们的设备方面比我们做得更好。我们真的很高兴，当我们失去了智能手机，买了一个新的，我们所有的数据在一个按钮下就会重新出现在它上面。

在这个新的计算世界里，我们不再需要管理我们的计算环境。我们相信封建领主会善待我们，保护我们免受伤害。这都是两种技术趋势的结果。

首先是云计算的兴起。基本上，我们的数据不再存储和处理在电脑上。这一切都发生在许多不同公司拥有的服务器上。结果是我们不再控制我们的数据。这些公司为了任何他们想要的盈利目的而访问我们的数据一一包括内容和元数据。他们精心制定了服务条款，规定了我们可以在他们的系统上存储哪些类型的数据，如果他们认为我们违反了这些条款，他们可以删除我们的整个账户。他们在我们不知情或未经我们同意的情况下，将我们的数据交给执法部门。更糟糕的是，我们的数据可能存储在数据保护法不那么严格的国家的计算机上。

第二个趋势是由供应商密切管理的用户设备的兴起:iphone、ipad、安卓手机、kindle、chromebook等。其结果是，我们不再能够控制我们的计算环境。我们已经放弃了对我们能看到什么、能做什么、能使用什么的控制。对于iOS设备上可以安装哪些软件，苹果是有规定的。你可以把自己的文档加载到你的Kindle上，但是亚马逊可以删除它已经卖给你的书。2009年，由于版权问题，亚马逊从用户的kindle中自动删除了乔治·奥威尔(George Orwell)的《1984》(1984)的一些版本。我知道，你就是没法把这些东西写得更讽刺了。

即使是两大电脑操作系统，微软的Windows 8和苹果的Yosemite，也在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两家公司都在推动用户只从集中商店购买授权应用。每次操作系统升级后，我们的电脑看起来更像是智能手机。

不仅仅是硬件。买一个软件，然后在你的电脑上随心所欲地使用，已经变得越来越难了。越来越多的供应商开始转向订阅

adobe在2013年推出了Creative Cloud，这给了供应商更多的控制权。微软还没有放弃购买模式，但它的MS Office订阅服务非常有吸引力。而且Office365将文档存储在微软云上的选项很难关闭。很多公司都在推动我们朝这个方向发展，因为它能让我们作为客户或用户获得更多利润。

考虑到目前的法律，信任是我们唯一的选择。没有一致或可预测的规则。我们无法控制这些公司的行为。我无法就雅虎何时能访问我在Flickr上的照片的规定进行谈判。我不能要求对我在Prezi上的演示文稿或在Trello上的任务列表提供更高的安全性。我甚至不知道这些公司将基础设施外包给了哪些云服务提供商。如果这些公司中的任何一家删除了我的数据，我没有权利要求它回来。如果这些公司中的任何一家允许政府访问我的数据，我也没有追索权。如果我决定放弃这些服务，很可能我不能轻易带走我的数据。

政治学家亨利·法雷尔(HenryFarrell)观察到，“我们的大部分生活都是在网上进行的，换句话说，我们的大部分生活都是在大型私营企业制定的规则下进行的，这些规则既不受太多监管，也不受太多真正的市场竞争的影响。 99

常见的辩护是类似于“生意就是生意”的说法。没有人被迫加入Facebook或使用谷歌搜索或购买iPhone。潜在客户之所以选择加入这些准封建的用户关系，是因为他们从中获得了巨大的价值。如果他们不喜欢，他们就不应该这么做。

这个建议不实际。告诉人们，如果他们不喜欢数据收集，他们就不应该发电子邮件、网上购物、使用Facebook或使用手机，这是不合理的。我无法想象学生们在没有互联网搜索或维基百科的情况下完成学业，更不用说事后找工作了。这些都是现代生活的工具。它们是事业和社会生活所必需的。在大多数情况下，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选择退出是不可行的选择;它违反了已经成为非常现实的当代生活规范。

在提供者之间进行选择，并不是选择监视还是不监视，而只是选择哪个封建领主可以监视你。

政府监察及管制

政府，很难不去理解，因为它是政府最严重的侵犯者，但因为监视。我们知道我会关注美国的活动——主要是由于爱德华·斯诺登的行为。

美国的国家安全监控在政治上、法律上和技术上都很强大。斯诺登的文件披露了至少三个不同的NSA收集bbb用户数据的项目。这些项目基于三种不同的技术窃听能力。它们依赖于三种不同的法律权威。它们涉及三家不同公司的合作。这是Gmail。几乎可以肯定，其他所有主要的电子邮件提供商也是如此一一手机通话记录、手机定位数据和互联网聊天记录也是如此。

要理解监视在美国情报中的作用，你需要了解国家安全局(NSA)全球窃听任务的历史，以及间谍活动性质的变化。由于这段历史，NSA是政府的主要窃听组织。

NSA由杜鲁门总统于1952年成立，他将美国的信号情报和密码破译活动合并为一个组织。它过去是，现在仍然是美国军队的一部分，最初完全是一个外国情报收集组织。这一任务在冷战期间变得越来越重要。当时，对苏联的偷窥是常态，电子间谍是其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一一随着一切都被计算机化，电子通信变得更加普遍，这一点变得更加重要。随着我们的能力和需要收集的通信量的增加，我们收集的信息也越来越多。

其中一些是有用的，尽管很多是无用的。事实的秘密一一比如苏联新型坦克的特点——要比意图的秘密——比如赫鲁晓夫下一步要做什么——容易了解得多。但这些都是我们的敌人，我们收集了一切可以收集的信息。

随着共产主义在20世纪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的垮台，这一独特的使命本应作为和平红利的一部分而减少。有一段时间的确如此，而NSA的另一项任务一一保护通信不受他人监视一一也变得越来越重要。NSA变得更加注重防御，更加开放。但在“9·11”恐怖袭击之后，窃听获得了新的、更激烈的生命力。当然，“再也不发生”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唯一有希望阻止某些事情发生的方法，就是了解正在发生的一切。这导致NSA将整个地球置于监视之下。

传统的间谍活动让政府对抗政府。我们监视外国政府和他们的代理人。但是恐怖主义的敌人是不同的。它

不就是一帮政府领导“在那边”吗;而是某个随机的恐怖组织，其成员可能在任何地方。现代政府监控监控着每一个人，无论是国内的还是国际的。

这并不是说政府对人口的监控是一件新鲜事。极权政府这么做已经有几十年了:苏联、东德、阿根廷、中国、古巴、朝鲜等等。在美国，NSA和联邦调查局在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监视各种各样的美国人一一反战活动家、民权领袖和非暴力持不同政见的政治团体的成员。在过去的十年里，他们再次关注反战活动人士和非暴力持不同政见的政治团体成员，以及穆斯林美国人。随着NSA成为主要负责追踪海外基地组织的机构，这项最新任务变得越来越重要。

随着目标的改变，通信技术也发生了变化。在互联网出现之前，专注于对外通信很容易。一个中国的军事网络只承载中国的通信。俄罗斯的一个系统只用于俄罗斯的通信。如果NSA窃听了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和符拉迪沃斯托克之间的海底电缆，它就不必担心不小心截获了底特律和克利夫兰之间的电话。

互联网的工作方式就不同了。每个人的通信都在同一个网络上混在一起。恐怖分子和其他人使用相同的电子邮件提供商。传送俄罗斯、伊朗和古巴政府通讯的电路也可能传送你的推特信息。纽约和洛杉矶之间的互联网电话可能最终会通过俄罗斯的海底电缆传输。里约热内卢deJaneiro和里斯本之间的通信可能要经过佛罗里达。谷歌不会把你的数据存储在山景城的公司总部;而是存放在世界各地的多个数据中心:智利、芬兰、台湾、美国和其他地方。随着全球电子通信网络的发展和扩大，不收集美国人的数据变得很难，即使他们不是目标。

与此同时，每个人都开始使用相同的硬件和软件。曾经有使用俄罗斯技术的俄罗斯电子产品、收音机和计算机。再也没有了。我们都在用微软的Windows、思科的路由器，以及同样的商业安全产品。你可以在大多数国家买到iPhone。这意味着，例如侵入中国军事网络或委内瑞拉电话通话的技术能力，可以推广到世界其他地方。

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广泛的监视网络，因为它有三大优势。它的情报预算比世界上其他国家的总和还要多。互联网的物理布线导致世界上大部分的流量要跨越美国边境，甚至是两个国家之间的流量。几乎所有世界上最大、最受欢迎的硬件、软件和互联网公司都位于美国，并受其法律管辖。美国是霸主。

NSA的监视目标在其绝密报告中被巧妙地描述为：“收集一切”、“了解一切”和“利用一切”。该机构窃听电信公司和有线电视公司的互联网，收集电子邮件、短信和浏览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