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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我们看到,一种主要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是由于使用太狭窄的范围抽象(忽略了正确理解被包含的东西所必要的过程和关系中的某些部分)而产生的;另外一种产生于一种不适当的概括层次的抽象(之所以不适当,是因为它将我们需要理解的性质所属的主要层次排除出了中心);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存在与角度的抽象有关的第三种主要形式。在这里,意识形态产生于这样一种角度的抽象,它要么掩饰,要么严重歪曲了属于与我们有关的具体问题的关系和运动。我们需要或想要知道的每件事,不能以同样的明确性从每个可能的角度显现出来,或者根本不能显现出来。
一种意识形态的有关形式,起因于需要从几个方面却只从一个方面(无论是如何的至关重要)来研究一种现象…—且始终不知道仅仅从这一个方面所能得到的认识所具有的局限性。这是黑格尔在指出抽象地(在这个术语的意识形态意义上)思考就是“要坚持一种性质”(1966,118)时考虑到了的。充当黑格尔的例证的杀人犯、仆人和士兵,它们所包含的东西都要比从如下角度对其进行考察所体现出来的多得多,这种角度就是与我们赋予它们的名称有关的单一角度。马克思对此甚至更加清楚,例如,他严厉指责经济学家拉姆赛(Ramsay)“提出了所有的要点,但是提得片面,因而是错误的”①(1971,351);在对李嘉图的一次批评中,他将“错误的”等同于“片面的”②(1968,470)。
需要强调的是,马克思从来没有将意识形态作为纯粹的谎言予以批判,或断言它的主张完全是错误的。相反,意识形态一般被描述为过于狭窄的、局部的、模糊的和/或片面的,所有这些都归因于有错误的,否则就是不适当的范围、概括层次和角度的抽象,这些抽象及其含义都没有被如其所是地来加以理解。在正确地指向意识形态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和资本家有意识的操纵中的实质性根源,并说明为了为资产阶级的利益服务它如何运行的同时,多数关于意识形态的讨论忽视了对决定其具体形式的抽象方法的误用。
①《剩余价值理论》第3册,1975年版,第387页。
②《剩余价值理论》第2册,1975年版,第537页。
第王章对辩证法的运用:马克思万法中的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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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资产阶级意识形态有关的重要角度,其错误不仅在于将分析限制在一个单一的角度,而且在于被选择的一个或少数几个角度,要么掩饰要么歪曲了资本主义的本质特征。这些角度包括以下这些:孤立的个人、任何状况的主观方面(被相信的、被希望的、被打算的等等)、几乎任何过程的结果、任何与市场有关的事物,以及所有属于第五个概括层次的东西,尤其是人性。
孤立的个人,即脱离自然和社会条件的人,不仅是资产阶级意识形态首选的,在其中论述人的范围抽象,还充当了其研究社会的首选角度。社会变成了从这个角度考察时社会关系表面上呈现的那个样子。当人们补充说,在每个人内部,资产阶级意识形态首选的、考察这个人其余部分的角度正是信念、欲望和意图这样的主观性质的时候,人们所属任何状况的客观特征被如此低估就应该是毫不奇怪的了。按这种观点,他或她相信他或她自己是什么,这个个人主要就是什么;而社会本身就是孤立地活动着的许多个人在没有强大社会压力或重要实质性限制时,使社会成为的东西。
在范围上狭窄地抽象人,在第一和第五个概括层次上抽象这个范围,以及将这些概括层次上的这个范围抽象为首选的角度,它们之间也存在着明显的联系。通过在范围上抽象孤立的个人,人们省略了各种社会的和其他的联系,而这些联系会使人倾向于将第二、第三和第四个概括层次放到关注的中心,以便认识这些联系是如何获得使其重要的特性的。并且,因为与现代资本主义、资本主义和阶级社会有关的背景即使被关注过但是次数也很少,所以属于这些层次的性质几乎不能充当有用的角度。在这些背景中的任何东西确实从与资产阶级意识形态有关的角度被考察过的有限范围内,结果也通常是属于不同概括层次的性质的一种配合不当的大杂烩,有些性质突出得多一些,有些性质突出得少一些,而所有的性质都被外在关系哲学的语言松散地结合在一起。由这种研究达到的任何综合都只是成功地分解和掩饰了存在于每个层次上的有机整体,从而使关于任何事物的系统的理解都更加困难了。
辩证法的舞蹈———马克思方法的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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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开孤立的个人以及他或她的主观性质,在资产阶级意识形态中得到充分阐述的另一个角度的集合是各种社会过程的结果,特别是在市场上被发现的那些。由于已经在范围上被狭窄地抽象成了成品,所以,这些结果得以形成的过程就再也看不见了。因此,资本仅仅是生产资料;商品是被买卖的任何物品;利润是资本家获得的某种东西;市场本身是买卖双方直接交易的、遵循它自己特有的社会规律的商品和服务的交换。当被用作考察资本主义制度的角度时,这些死的构件块只能构建一座死的建筑,一个不变的系统,它在历史的某一点上的产生与它最终的灭亡一样是一个谜。根本的歪曲发生在马克思称为商品(或资本、或价值、或货币)拜物教的东西中,也就是当这些结果具有它们自己的生命并且被认为是自生的东西的时候。每当任何一组静止的和被狭窄地思考的结果被用作考察起源的角度时,都存在这种用终点代替起点的危险。
资产阶级意识形态中大量使用的其他角度还有那些被当作人类社会一部分的东西,即整个第五层次,特别是人性本身,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被当作人性的东西。从这些角度出发,其最重要的性质属于第一到第四层次的现象失去了它们的历史的特征,并被弄得与介绍它们的绝对抽象一样显而易见和不可避免。按照这种方式,从关于生产的第五层次——即就它带有几分人类社会的性质而言的生产的观念角度来研究资本主义分配,正如政治经济学家们被指控所做的那样,会使现行的资本主义财富分配显得同样“自然而然”。
马克思有时也使用所有这些角度,偏爱与生产、与任何状况中的客观方面、与一般的历史过程,以及社会阶级相联系的角度,尤其是在资本主义社会的概括层次上。他偏好这种角度的原因会随着他运用的概括层次而改变,正如他给予它们的范围会改变一样。除此之外,马克思的角度抽象一确实与范围和概括层次的抽象一样—通常可以被追溯到他的理论,以及理论所表明的对于揭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有机或历史的运动的某些部分是必要的东西。在这里与其他地方一样,人们必须谨慎,不要在马克思的方法中放入过多的,只能来自于他在这种方法的帮助下所发展的理论的、有关优先的判断和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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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对维证法的运用:马克思方法中的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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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马克思在抽象角度方面的实践所具有的特征,是他从一个角度转到另一个角度所表现出来的轻易和熟练。马克思意识到任何单一的角度,甚至是生产的角度,都固有的局限性,所以他经常改变他所选择的研究主体的角度。在根据占支配地位的角度区分整个著作和著作的章节的同时,事实上,在马克思著作的每一页中都能找到角度的转换。在同一个句子中,他能够先从工人的角度,继而从作为整体的社会的角度来考察工资(1963,108)。本书几个地方已经提到过的马克思关于生产、分配、交换和消费之间复杂关系的分析,也为马克思多么频繁地改变其范围和角度的抽象,以及这一实践和他的熟练对于得到他的结论有多么重要提供了可能是最好的例证①(1904,274—292)。
由于具有其范围和概括层次的抽象,马克思的角度抽象在建构他的所有理论中起着关键作用。正是马克思的角度抽象使他能够在差异性中发现同一性(并且反之亦然),并在实际上看到范围的抽象使之成为可能的有机的和历史的运动,并且能够将他的感觉世界进行分类和再分类,使之进入我们称为马克思主义的东西所固有的解释框架。
此前,在讨论马克思的同一性理论的过程中,我们看到,抽象一个宽泛得足以包含两个或更多现象的相同和不同两方面性质的范围,这种抽象是使同一性与差异性的共存成为可能的东西,但人们实际看到并因此来研究任一组性质的能力有赖于用以考察它们的角度。只站在惟一的角度就会把对任何关系的理解限制在其相同的或者不同的方面,但事实上它包含两个方面。然而,马克思能够从剩余价值的角度、它们的同一性或它们作为没有归还创造它们的工人的那部分价值所共有的属性的角度,以及处于由谁占有了这些形式的剩余价值和每种情况在经济系统中如何发挥作用所产生的差别之中的任何角度,来研究利润、地租和利息之间的关系。
①《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1995年版,第6一26页。
却证法的舞路——马克思方法的步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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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象显示相互作用的系统中两个或更多方面之间的差别的角度,也突出了它们相互影响中的不对称。即使有这样的相互影响,生产仍然在马克思所运用的所有五个概括层次中起主导作用。但只有通过将生产抽象为一个角度,它在每个层次上对其他经济过程以及作为整体的社会的特殊影响才能被真切地看到。正如马克思所说的,记住了阶级社会的层次,统治阶级的存在及其职能就“只有根据他们生产关系的一定的历史结构才能够理解”①(1963,285)。
与他的范围抽象一起,马克思的角度抽象在确立表现他全部理论特色的灵活界限方面,发挥着同样重要的作用。在马克思将现实分为客观和主观条件方面,正是通过首先在这种条件,然后在另一种条件中抽象一个角度,他才揭示了通常被当作主观的东西的较为客观的方面(从而扩展了客观东西的范围),反之亦然。与上述同一性理论一起,角度抽象中的变化使马克思能够在事实上将客观和主观条件看作“同一些条件的两种不同的形式”②(1973,832)。同样,正是通过抽象一个独特的角度,马克思能够在社会中看到自然的方面,或在生产关系中看到生产力,或在典型的非经济结构中看到经济结构,或在上层建筑中看到经济基础,反之亦然,从而为每一组调整了范围的抽象。例如,从生产力的角度来看生产关系,甚至工人的协作能力都能体现为一种生产力③(马克思和恩格斯,1964,46)。
马克思对社会进行的不同阶级划分—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是以给阶级不同的范围抽象为基础的—-也只有从充当一定分类标准的性质(功能、与其他阶级的对立、意识等等)的角度才是可辨别的。也就是说,如果阶级是一种由许多不同方面构成的复杂的关系,并且如果任何具体阶级的成分取决于马克思将哪些方面纳入其范围抽象和通过其概括层次的抽象予以突出,那么,他实际地将人们区分为这个阶级的成员的能力,有赖于他将哪个或哪些方面抽象为考察这些人的角度。因此,由于马克思的角度改变了,所以他对社会进行的阶级划分也就改变了。按照这种方法,从与不同阶级有关的性质的角度来考察同一些人,他们也可以在实际上被归入不同的阶级。例如,土地所有者,就他作为商品的所有者对抗工人,或作为与工人相对的资本家(而不是与资本家相对的地主)而起作用来说,他是资本家,每当他被从这个传统的资本主义角度考察时都是如此①(马克思,1963,51)。
①《剩余价值理论》第1册,1975年版,第296页。
②《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下,1980年版,第361页。
③《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1960年版,第38页。
第五章 对辩证法的运用:马克思方法中的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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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其任一性质的角度来考察时,个人的特性就被局限在从这一角度所见的范围之内。使用其他角度时所体现的性质被忽略了,因为,为了所有实际的目的,在分析中的这个时刻以及为了论述这个具体的问题,其他角度所体现的性质完全是不存在的。因此,例如,被抽象为工人,即从与这个阶级的成员资格有关的一个或更多性质的角度来考察的人(在这里研究对象是资本主义政治经济学)没有任何性别或民族或种族。当然,人具有所有这些特性而且不止这些,并且马克思——在论述其他问题时—能够抽象体现这些特性的角度(通常作为非资本主义概括层次的一部分)。
鉴于他在抽象范围中的灵活性,马克思也能够从完全降低人的性质的重要性的角度来思考人,以突出某种特殊的关系。当他将买主称为“同商品对立的货币的代表”—即在一种包括货币、商品和人的范围抽象之内,从货币的角度来考察人②(1963,404)的时候,所发生的就是这种情况。这种实践的最突出的例子是马克思经常将资本家称为资本的“化身”或“人格化”,在这里,是从其经济作用的角度来对有生命的人进行思考的①(1958,10,85和592)。结构主义的马克思主义学派为将这些论断从记忆的洞穴中找出来作出了重要贡献,这些论断是由更悠久、更具有阶级斗争倾向的马克思主义放入其中的。无论以这种方式使人性离开中心对于理解马克思想要强调的,某种由作用决定的行为有多大的好处,他的著作中仍然存在许多意愿性的东西,它们要求采用独特的人的角度,而且只有在改变抽象角度的,像范围的和概括层次的一样方面具有足够灵活性的辩证的马克思主义才能作出所要求的经常性的调整。
①《剩余价值理论》第1册,1975年版,第25页。
② 《剩余价值理论》第1册,1975年版,第436页。
難证法的舞亞——马克思方法的步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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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马克思的范围抽象宽泛得足以将事物是如何发生的作为它们是什么的一部分而包含进来,如果说这种范围抽象还使他能够把其研究揭示的各种有机的和历史的运动理解为根本的运动,那么,正是他的角度抽象使存在于那里的东西他的范围的抽象“放置”在那里的东西成了可见的东西。例如,包含着量变和最终发生的质变的范围抽象,使数量转变为质量的运动作为一种根本的运动成为可能。但这一转变过程并非是从其中的每个时刻看来都同样清晰甚至可见。在这种情况下,首选的角度不是惟一可能的一个,而只是理想的一个—是将量变的结束与质变的开始连接起来的那个角度。例如,在考察工人之间的协作时,以其向一种在性质上的新生产力转变的开始之处为角度,这就最清楚地表现了这种变化来自哪里,以及使其发生的这一过程正走向哪里。
我们会回忆起,形态变化的运动是一种有机的运动,其中与一个系统的某个部分有联系的性质转变成了它的其他部分。在价值发生形态变化的情况下,也就是马克思的著作中关于这种运动的重要例子,一些构成价值的主要关系是由商品、资本、雇佣劳动等等接下去的。只有一种宽泛得足以将其不同阶段作为一个单一系统的内在联系的方面包括进来的范围抽象,才能使我们将形态变化作为一种内部运动,并将其后来的阶段作为开始状况的形式。但为了观察这种形态变化并因此在任何详细的程度上研究它,我们必须给这
①《资本论》第1卷,1975年版,第174、260、343页。
第五意 对结证法的运用:马克思方法中的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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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矛盾,马克思说,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在资本主义生产条件下,一切看来都是对抗的,而事实上也是这样”。①(1963,218)它是如此一事实如此,并且得益于马克思宽泛的范围抽象,这种抽象将部分组织成了相互依存的过程,但只有从一定的角度来看它才似乎如此。从其他的角度来看,这些部分的矛盾的发展将被遗漏,或被曲解,或至少被严重低估。通常马克思观察矛盾的角度是处于矛盾中的两个或更多过程之间的交叉点。这是由来自所有这些过程的因素组成的一个综合的角度。当然,如果人们没有将差别抽象为过程,并将这种过程抽象为相互依存的过程,那就不存在充当角度的相交的点。
我们称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双重运动的东西,可以从组成它的任何主要矛盾来接近即考察和研究,并且在每种情况下,由于内在的关系,即使没有直接关系的因素也作为其被扩展了的条件和结果的一部分进入了矛盾之中。这样,所采用的角度就不仅组成了直接的矛盾,而且建构了一种视域,其中,系统的其他部分获得了它们的次序和重要性。例如,在交换价值与使用价值的矛盾中,资本家与工人之间的关系是使这种矛盾采取其现在的形式并如此发展的必要条件的一部分,正如这种矛盾的结果之一是资本家与工人之间关系的再生产一样。鉴于马克思在这个系统的所有要素之间确认的内在关系,这使资本家与工人成了交换价值与使用价值的矛盾的从属方面。整个过程可以被颠倒过来:采用资本家与工人的矛盾的角度,就将交换价值与使用价值的关系变成了它的从属方面,并且也是作为必要的前提和结果。当然,每一种情况下的实际联系需要仔细地探究出来。因此,矛盾可以被说成是重叠的;它们包括着非常相同的范围,但这一范围被沿着多种轴,在同样多的中心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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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范围的抽象补充一种角度的抽象,这个角度在其性质正在被改变的部分之中。因此,价值向其不同形式以及经由这些形式的转变,只有作为从价值角度来看的形态变化才是看得见的。
①《剩余价值理论》第1册,1975年版,第219页。
辩证法的舞蹈———马克思方法的步骤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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础上,以各种方式被打破了。
即便在角度的转换显得轻微的时候,被展开的视域中的差别也可以是相当大的。例如,一方面,资本与雇佣劳动的矛盾;另一方面,资本家与工人的矛盾。考察前者的角度是两种客观职能的交叉点,而考察后者的首选角度是发挥这些职能的两个阶级的行为和利益的相交之处。这些矛盾中的每一种都把另一种作为主要依赖的方面包含进来了(离开对方,资本和资本家都不能如其所是地产生和起作用,雇佣劳动和工人之间同样如此)。然而,尽管两种矛盾可以被说成是包括着或多或少相同的范围,但由这些相对的角度确立的不同视域使马克思能够将人们如何创造他们的条件与他们如何被条件创造区分开来,并在不忽略或低估对方的情况下探索每一种情势的结论始终将两种矛盾描述为经受着类似的压力,并处在一种类似的转变过程之中。
马克思的规律还为角度抽象所起的关键作用给出了另一种说明。正如我们先前指出的,马克思的所有规律都是趋势,而使这种趋势得以产生的是任何具有这种趋势的东西的本质。在每一种情况下,正是马克思的范围抽象将不同的有机的和历史的运动归结到了相同的类别之下,使事物是如何产生的成了它是什么的一部分,但正是他的角度抽象使他(和我们)能够在实际上将它们看成一种单一的趋势。
例如,利润率下降的规律是利润与资本“有机构成”马克思将其理解为不变资本与可变资本的比率(或用于物质生产资料的投资与用于购买劳动力的投资之间的比率)的关系所固有的一种趋势。由于用于不变资本的投资所占的比例因技术的发展总在增长,所以,任何一定的投资中用于购买可变资本的是越来越少。但只有劳动力才创造价值,并因此创造剩余价值。因此,由于与生产剩余价值有关的投资比例的不断下降,作为总投资的一种百分比的利润率也一定要下降①(马克思,1959a,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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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资本论》第3卷,1975年版,第235--296页。
第五章 对辩证法的运用:马克思方法中的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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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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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马克思著作中的所有趋势一样,这种趋势也受反倾向的支配,两者处于相同的和其他的概括层次(国家补助金、通货膨胀、现有资本的贬值等)上,这种反倾向通常强大得足以使利润率下降的趋势不出现在商人的年终平衡表上。因此,为了观测这一趋势,并居于一种立场来研究它对资本集中(另一种规律)以及通过它对整个资本主义系统施加的不断的压力,人们必须追随马克思来为利润抽象一个范围,这个范围包括了它与资本有机构成之间随着时间的推移所发生的关系,并从这种构成的角度来研究这一关系(当然要假定这两者被发现的资本主义的概括层次)。离开这种范围、概括层次和角度的抽象,人们完全不能看到,更不用说理解马克思正在谈论的东西。有了它们,人们能够看到规律,尽管有反倾向造成的遮蔽。因此,马克思的批评者以及追随者以这样的基础,即从其一个可能的结果(现实商人的实际利润)的角度,或资本主义竞争的角度,或处于市场中的某种其他角度所作的分析,来评价利润率下降规律的各种努力是不适当的。马克思主义中的所有规律,都只有在与马克思发现并构建它们的具体角度有关的视域之内,才能被描述、研究和评价。
抽象在关于马克思主义的争论中的作用
至此已经变得明显的是,马克思主义学说史上的许多重大争论背后都是角度上的重大差异。例如,《新左派评论》(New Left Re-view)中拉尔夫·米利班德(Ralph Miliband)与尼科斯·普兰查斯(Nicos Poulantzas)之间关于资本主义国家性质的争论,前者主要从在经济上占统治地位的阶级的角度考察国家,而后者则从给一个共同体的政治功能确定了限制和要求的社会经济结构的角度来考察本质上相同的一系列关系(普兰查斯,1969;米利班德1970)。4结果,米利班德能够更好地说明国家在为统治阶级的利益服务方面的传统作用,而普兰查斯则比较容易解释国家的相对自主性,以及为什么资本主义国家在统治阶级不直接掌握国家机器的条件下还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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