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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的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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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观念实际上包含三个方面，第一是时间感知觉，它与一个时代的社会文化心理和个体的特定心境相关联；第二是见诸文献的时间性概念，这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时间感知觉；第三是对时间问题的哲学分析，这个方面与时间感知觉的关系并不总是确定的。

在上一章关于中国传统时间观的讨论中，我们几乎没有谈论第三方面，因为时间问题并不是中国哲学体系中有独立地位的问题。但一进入希腊传统，情况就不同了。希腊民族是一个哲学的民族，他们的时间观念很大程度上是通过哲学文献来表达的，因此，哲学家对时间的哲学分析将成为希腊时间观最重要的方面。

一、淡薄的历史感

构成希腊时间观之文化背景的是希腊思想极具特征的历史感的缺乏。著名历史学家柯林武德说：“古希腊的思想整个说来有着一种十分明确的流行倾向，不仅与历史思想的成长格格不入，而且实际上我们可以说它是基于一种强烈的反历史的形而上学的。历史学是关于人类活动的一门科学：历史学家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人类在过去所做的事，而这些都属于一个变化着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之中事物不断地出现和消灭。这类事情，按照通行的希腊的形而上学观点，应该是不能认识的，所以历史学就应该是不可能的。”〔1〕柯林武德表明，希腊历史学面临着希腊反历史的形而

第三章/希腊传统：测度时间与循环时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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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柯林武德：《历史的观念》，何兆武等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6年版，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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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观念

上学的制约，然而，在我看来，希腊的这种反历史的形而上学，恰恰根源于希腊人历史意识的淡薄。

历史是对过去事情的回忆、记录和解释。所谓历史意识，就是意识到过去的事情值得加以回忆、记录和解释，相应的，历史意识的缺乏，就是没有意识到过去事情的重要性，因而就不会花功夫从事历史的记录和解释工作。在世界各个古代文明中，印度文明是最没有历史感的。在流传下来的众多文献中，几乎没有历史著作，在众多的宗教文献中，没有一本记载真实历史的经典，以致后人想编写一部印度历史变得极为困难。“古代印度的国王们非常相信他们的功业属于过眼云烟，因此他们通常不把他们的成就记载在纪念碑上。历史记录的匮乏，不仅显出印度教徒一心想着超凡和永恒，还显出一种普遍的观念，认为社会生活是不变的和反复的。过去和现在既然没有什么不同，那么对历史的探索似乎也是徒劳的了。在一个不知变革的社会中，历史学家还有什么可写的呢？真实的事态发展如果作了记录，它们也通常被改变为带有普遍和永久意义的神话。”(1〕

希腊人与印度人不完全一样，他们倒是创造了西方最早形态的历史学，然而，总的说来，希腊人的历史意识是不太强烈的。在荷马史诗中，在赫西俄德的作品中，对过去岁月的记忆朦胧而模糊不清。他们向过去的追溯很快就追到了诸神，他们的“起源”概念虽然很强，但并没有导致对真实历史的记载，而是以诸神谱系的方式出现的，这种神谱更像是某种逻辑构架而非历史顺序。“这种完备的诸神谱系，实际上是逻辑系统的原始形式，如果把诸神进一步作为自然事物的象征，那么，神谱的系统性则可以看作对自然之逻辑构造的原始象征。在这种神谱中，宣扬了秩序、规则的观念，是希腊理性精神的来源之一。”〔2〕不过，这种理性精神是逻辑的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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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布尔斯廷：《发现者》，上海译文出版社1995年版，第800页。

[2〕吴国盛：“自然哲学的历史与现状”，《自然辩证法研究》1990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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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历史的。

直到修昔底德的古典时代，一般有教养的希腊人都学过将历史保存在记忆里，因为希腊人的历史就保存在众人的记忆里，而不诉诸书本。荷马史诗一开始就保存在游吟诗人的记忆中。在《斐多篇》里，苏格拉底悲叹文字作品的泛滥，因为他认为这将削弱人们的记忆力从而削弱批判能力。这一传统使得希腊人对过去不可能有长久的可靠的记忆。“同其许多同时代人相比，古典希腊人只有较短的记忆，对古代或传统没有敬重。”〔1雅典历史学家修昔底德在其《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中有一句名言：“对于过去的事情，除了那些对目前有用的以外，我们再深思也是徒劳无益的。”

这种短期记忆的传统影响了希腊古典时代的历史学家们的历史编纂工作，历史眼光的短浅性成了希腊编史学的突出特征。“他们的方法把他们束缚在一截绳子上，它那长度也就是活的记忆的长度；他们可能加以批评的唯一来源，就是他们与之面对面进行交谈的那个目击者。”〔2〕他们只能叙述当代的事情，而事情一旦稍微远离他们亲身经历所能及的范围，他们的视野就开始模糊，叙述就变得极不可靠。他们所能写的唯一事情就是发生在他能够与之有私人接触的那些人的记忆之中的事件。希腊历史学之父希罗多德的《希波战争史》和修昔底德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史》，写的都是当时他们认为值得纪念的事情，但是，他们绝没有将他们的作品看做一个更大的“希腊史”的一部分，因为他们恰恰缺乏“希腊史”这样的通史概念。以致柯林武德认为，在古希腊有艺术家和哲学家那种意义上，古希腊并没有历史学家。即使像希罗多德和修昔底德这些正在萌发的历史动机，也没有再在古典时期找到继承人。

与历史学的不发达相应的是，历史感的淡薄还表现在希腊历法的贫

第三章/希腊传统：测度时间与循环时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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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S. Toulmin & J. Goodfield, The Discovery of Time , Hutchinson of London, 1965, p.25.

（2〕柯林武德：《历史的观念》，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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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观念

弱上。在希腊的古典时代，近邻埃及已经产生了高度发达的阳历。然而，希腊人一直采用非常混乱的以太阴历为主的阴阳合历。一个朔望月只有大约29天半，如果以30天为一大月，29天为一小月，一年6个大月加6个小月也只有354天，与符合季节的太阳回归年365.25相差甚远。正确的办法是置闰。到了梭伦时代，希腊人推行两年一闰制，即每两年插入一个大月，但这一样一来又使每年的平均天数达到369天。公元前432年，雅典天文学家默冬发现19个太阳年相当于235个朔望月的所谓默冬周期，于是提出19年7闰法。

但是，尽管有天文学家的改历尝试，但希腊实际推行的历法并不由天文学家来制订，默冬周期这个明显先进的历法一直未能采用，而依旧由行政长官根据情况随意决定置闰。因此，在希腊不同的城邦采用不同的历法，有时同一城邦还同时使用两本年历，一本用于宗教节日，一本用于协调政治活动。

与历史意识的缺乏相适应的还有希腊人记年体系的缺乏，对遥远年代的漠不关心，使得他们没有想到要发明一套记年体系，以标记比较久远的历史。公元前776年举行了全希腊的第一次奥林匹克竞技会，以后每四年举行一次，于是四年一次的赛会就成了普遍通用的纪年标准。然而，这一纪年标准主要只用在历史人物的传记之中，而日常生活中，不是所有的城邦都严格实行这一标准。

这一令人吃惊的事实充分表明，希腊人对待历法和计年是不太在乎的。如果对比中国古代对于历法重视到何种地步，就可以明白，时间在希腊思想中的地位是多么地微不足道。对待历法和计时的这一态度，使希腊这方面的天文观测工作极为落后。今天，有充分的证据表明，希腊的另一个近邻巴比伦人早在公元前499年就已经知道了默冬置闰法，因此人们有理由推测默冬周期来自巴比伦。尽管默冬的发现100多年后，欧多克斯的学生卡里普斯(Callipus,370-300B.C.)提出了76年周期说，200多年后，希帕克斯(190—125B.C.)进一步提出了302年周期说，但这都只是个别有学问者的私人爱好，没有成为希腊人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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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循环时间观

在淡漠历史的文化背景下，循环时间观作为希腊思想中比较突出的时间观，是不难理解的。循环时间观指的是，将时间理解成一个圆圈，周而复始，周而复返。但循环时间观也有强的和弱的两种形态。强的循环时间观认为，历史事件会严格地周期性地重演，从前发生的事情在下一轮周期中会完全重复地发生。弱的循环时间观也认为某些历史特征会周期性重演，但并不严格地重现历史事件，比如中国人的阴阳时间观就是一种弱的循环时间观。

弱的循环时间观很容易找到根据。日升日落的循环，阴晴圆缺的循环，四季的循环，都是某种弱的意义上的时间循环。因此，几乎所有的文化都存在某种弱的循环时间观。1

希腊思想也不例外。希腊哲学的始祖泰勒斯提出的“本原”(arche)概念就带有循环意味：万物出自本原，但最终又回到本原。“泰勒斯猜想，一切事物都由水发生而又复归于水。”(伪普鲁塔克《汇编》)泰勒斯的学生阿那克西曼德的著名残篇更加展示了这种循环观：

各种存在物由它产生，毁灭后又复归于它，都是按照必然性而产

第三章/希腊传统：测度时间与循环时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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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文化人类学家埃里阿德(Mircea Eliade)在他的名著《宇宙与历史——永恒复归的神话》(Cosmos and History，the myth of the eternal return，Harper & Brothers，1959.)中，仔细考察了包括埃及、巴比伦、印度、中国、玛雅在内的古代文明和原始文化，认为它们普遍存在循环观念，尤其参见该书第二章“时间的再生”(the regeneration of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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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观念

生的，它们按照时间的秩序，为其不正义受到惩罚并且相互补偿。[1〕

这里不仅明确地说出了存在物出自本原而又复归本原，而且表明这种生生灭灭的循环过程是在时间之中进行的。

如果说事物的本原是一，因而基本的循环是出自本原和复归本原，那么对于本原是多的哲学家而言，这种循环就会表现在多本原之间的循环上。这一点可以以恩培多克勒为证。他主张万物的本原有四个：水、火、气和土，是谓四根。在《论自然》残篇中，恩培多克勒说：

火、水、土和极高的气……所有这些都是相等的，有着同样的寿命，但是每一种都有不同的能力，有它自己的特性，它们依次在时间的循环中，占据优势。〔2]

希腊人有弱的循环时间观，这不成问题，但问题在于他们是否有强的循环时间观。以印度思想为例可以看出，反历史倾向往往与强的循环时间观相对应。印度人有一个明确表述的强的循环时间观。基本的轮回周期叫做“劫”(kalpa)，它等于尘世的43亿2千万年，是梵天神的一日。每一劫标志着世界的一次重新创造，而在这期间还有更小的周期循环相互嵌套。正由于有这么多的周期循环，尘世的一切事物的时间性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支配着那永恒循环的神的力量。

希腊人是否普遍持有强的循环时间观，依然是一个有争议的学术问题。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之中有许多思想家有比较明确的强的循环时间观，而其他一些人则或多或少、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偏好循环观念。强的循环时间观可能得自弱的循环时间观的进一步引申，但其深层原因源于对死的抗拒与对永恒和不朽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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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DK12B1，引自汪子嵩等：《希腊哲学史》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187页。

(2〕DK31B17,引自汪子嵩等：《希腊哲学史》第一卷，第80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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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朽观念与循环观最早相关联地出现在毕达哥拉斯及其学派的言论和著述中。历史文献记载说：

毕达哥拉斯对他的门徒们讲过些什么，没有一个人能够肯定地说得出来，因为门徒们保持一种异乎寻常的缄默。可是，以下几点是众所周知的：首先，他认为灵魂是不朽的；其次，灵魂能够移居到其它生物体中去，而且循环反复出现，以致没有一件绝对新的东西；最后，因此可以说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是血缘相通的。“1〕

关于投生问题，塞诺芬尼在哀歌中提供证据。……他是这样讲到毕达哥拉斯的：他们说，当有一只遭到痛打的狗穿过时，他(毕达哥拉斯)就充满怜悯地喊叫道：“住手！不要打它。它是我一个朋友的灵魂；我听到它吠声时就认出了他。”〔2]

循环同时意味着两件事情：既有某种变化的东西，也有某种不变化的东西。循环是变化与不变化的一种统一，但在这种统一中，不变化作为对变化的克服而占据上风。人的肉体之朽是不可避免的，但灵魂不朽和重复投生赋予了生命更为永恒的意义。毕达哥拉斯的灵魂不朽观在希腊思想中有很大的影响，诗人品达、历史学家希罗多德，以及恩培多克勒和柏拉图都持有这种信仰。[3]

对生命和死亡的态度会体现在对世界的看法上。生命的循环观必定会导致时间的循环观。辛普里丘引用欧德谟斯(Eudemus)的著作说：“如果真有人相信毕达哥拉斯学派的观点—相同的事物会重复数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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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波菲利：《毕达哥拉斯传》第18节，转引自汪子嵩等：《希腊哲学史》第一卷，第256页。

〔2〕第欧根尼·拉尔修：《著名哲学家的生平和学说》第8卷第36节，转引自汪子嵩等：《希腊哲学史》第一卷，第257—258页。

(3〕路易·加迪等：《文化与时间》，郑乐平等译，浙江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15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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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观念

那么我将手持手杖对你说话，你将像这样坐着，任何事物都将一如既往，然后我们似乎可以说，时间也将是相同的。”[1）欧德谟斯是亚里士多德的学生，生活在公元前4世纪，他的说法比较可靠的表明，毕达哥拉斯学派在个体事物重现的意义上主张一种强的时间循环论，尽管欧德谟斯本人倾向于反对这种看法。

赫拉克利特也被认为持有强的时间循环观。他的残篇第76描述了四元素相互循环转生的事情：“火生于土之死，气生于火之死，水生于气之死，土生于水之死。火死则气生，气死则水生。土死生水，水死生气，气死生火；反过来也是一样。”〔2〕从这一残篇可以看出，赫拉克利特至少持一种弱的循环观。在公元1—2世纪的艾修斯的《哲学家意见集成》的第2卷第32章第3节中有这样的记述：“赫拉克利特主张大年’由一万零八百个太阳年组成”〔3],这里的“大年”(great year)意味着什么引起争论，也有人认为这里的10800实际上是18000。残篇第100出自普卢塔克的《柏拉图问题》，人们认为补充了上一残篇，往往将之解释成一种强的循环时间观：

……时间……是有秩序的运动，是有尺度、限度和周期的。太阳是这些周期的监视者和保卫者，它建立、管理、规定和揭示出变动和带来一切的季节，象赫拉克利特所说的。这不是指无关紧要的、小的周期，而是指最大的、最有影响的周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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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辛普里丘：《物理学注释》，732，30。引自 Richard Sorabji，Time，Creation and theContinuum,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83, p. 183.

[2〕引自北京大学哲学系外国哲学史教研室编：《古希腊罗马哲学》，商务印书馆1961年版，第26页。

〔3〕引自《古希腊罗马哲学》，第18页。

(4〕引自汪子嵩等：《希腊哲学史》第一卷，第5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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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要紧的是后一句，但这一句显然是普卢塔克在讨论柏拉图的《蒂迈欧篇》时的引申。在《蒂迈欧篇》中，所谓小周期是指人生的周期，这在希腊时代一般认为是30年，每年12个月，每月30天，小周期应当是10800天，大周期就是10800年。《蒂迈欧篇》似乎证实了艾修斯关于赫拉克利特“大年”的记述，但“大年”是否真的意味着一个强的循环时间观，依然无法断定。

柏拉图本人并没有发展出一种循环观，但他的著作中出现的许多神话故事却一再提到宇宙的大循环。在《蒂迈欧篇》中的“大年”，指的是所有的天体包括恒星和行星都回归原初位置的周期。〔1〕在同一本书中，他还提到地球上周期性的洪水和大火。〔2〕在《斐多篇》中，他讲到有些灵魂为了一睹理念的形式，爬到了宇宙的背后，做千年周期的游历，有些人掉到地上，就必须在这千年周期里再进行十次的肉身转化方可再有机会一睹理念形式。〔3〕在《政治家篇》中，柏拉图讲述了另一个神话故事，故事说到我们的宇宙曾经以另外一个周期沿相反的方向转动，这次反向伴随着巨大的灾变和再生，处在这一反向时期的人经历了时光倒流的日子，他们越变越年轻，白发变成黑发，直至婴儿，最后，他们突然消失了，没留下任何痕迹，代之而生的是那些从泥土中出生的新人类，他们自己不记得先前的任何事情。当时气候温和，没有凶猛的野兽，树上的果子为他们充饥，他们赤裸地睡在肥沃的土地上，过着幸福的生活。〔4]

亚里士多德对待循环观只有温和的同情。在其《气象学》第一卷中，亚氏谈到地球上周期性的干旱和洪涝，他认为这可能是某种大年的结果：“所有这些演变的起因，只是有如一年四季之有冬季那样，在某种长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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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蒂迈欧篇》39D。

(2〕《蒂迈欧篇》22B—23C。

[3〕《斐多篇》246A—249C。

〔4〕《政治家篇》269B—274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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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观念

世代(周期)之中，也有长长的冬季，在这季节里降下过多的霖雨。”（1〕很显然这里的“大年”比柏拉图的大年尺度要小得多。亚里士多德学派中有人托亚氏之名写作过一部《问题集》，书中提到这样的情形：同样的人会数次降生，所以我们不能说我们生在特洛伊人之后而不是之前。但书的作者又马上指出，其相同性只是形式上的相同。(2)

斯多亚学派最为明确地提出一种强的循环时间，他们将赫拉克利特的理论改造和解释成一个无限循环的宇宙论。赫拉克利特有段名言：“宇宙过去、现在和未来永远是一团永恒的活火，在一定的分寸上燃烧，在一定的分寸上熄灭。”斯多亚派认为这里的燃烧和熄灭对应着宇宙中的重大事件，每一次大火都标志着宇宙循环的终结和开端，其循环正按照赫拉克利特的“大年”周期进行。斯多亚学派的领导人塞提翁的芝诺说：“火是存在者的本质，在命运排定的时间周期里，所有的宇宙都被大火焚毁，之后又回到原初的秩序。”〔3这里的循环是真正的历史重演，从前出现的每一件事情都会再次以同样的面目出现，苏格拉底还会再次受到审判，再次喝毒酒而死：

斯多亚学派认为，各行星经过一定时间的运行回复到宇宙形成之初的相对位置时，就会给万物带来灾变和毁灭。随后，宇宙又精确地按照和以前一样的秩序重新恢复起来，星辰重新按照以前的周期在以前的轨道上运行，一切都毫无变化。……苏格拉底、柏拉图以及每一个人都将再次复活，还有同样的朋友和同乡，他们将经历同样的事情，进行同样的活动。每一个城市、乡村、每一块田地都会象以前一样恢复起来。宇宙的这种复兴不止发生一次，而是一次又一次，永无止境地重复下去。那些不曾遭受毁灭的神观察了一个周期的全过程，因而知道相继而至的所有周期中将发生的一切事情，因为即使最小的细节，也不会和以前的周期有丝毫不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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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气象学》352A30，见亚里士多德《天象论·宇宙论》，吴寿彭译，商务印书馆1999年版，第74页。

[2〕伪亚里士多德：《问题集》，17,916A18—39。

[ 3 ] S.Sambursky, The Physical World of the Greeks , Macmillan, 1956, p.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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