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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的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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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0 | PRINTED_PAGE=59

伊壁鸠鲁没有强的循环观，但他从原子论的立场角度承认，原子的某种排列组合也许确实有可能回到原初的状态，这样对于个体来说，由于他也是由原子组成的，因此他的复生也许是可能的，但概率是如此之小，以至不可能在近期发生。这一看法使我们联想到近代彭加勒的回归定理，如果世界的确是由无规运动的原子构成的，那么世界回复到原初的样子是可能的，彭加勒已经在牛顿力学的范围内严格证明了这一点。

尽管在希腊思想家是否一般地持有强的循环时间观方面，存在许多不确定之处，但可以肯定的是，循环观在希腊思想中占有一个突出的位置。希腊人对圆周运动的偏好就是一个佐证。循环运动作为不变之本质对流变之现象的克服，是希腊哲学思维的象征。这种哲学的时间观肯定受到他们循环观的影响。

三、时间被消除或降格：爱利亚学派与柏拉图

循环时间观的内在动机是追求永恒和不朽，而抗拒流变，因此它的本质是取消时间。然而，循环观是在动变之中保持同一和永恒的可能性，因此依然固守住流变。所以，循环并不真能达到对永恒的追求。灵魂不朽并不使人感到安慰，柏拉图多次表明，最好是不要被反复肉身化，而是直接留在理念的领域。因此，要获得真正的不朽，光是有肉身的再生循环还不够，真正要紧的是固守住没有任何流变的理念本身。这大概是希腊富有理性的哲学家们都意识到循环的重要性，但并不执著于强循环时间观

第三章/希腊传统：测度时间与循环时间观

59

[1〕威特罗：《时间的本质》，文荆江等译，科学出版社1982年版，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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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观念

的原因。

柯林武德说，希腊人对永恒有着极其热烈的追求，正因为希腊人本身对于非永恒具有一种非凡的鲜明感。〔1〕他们生活在自然环境和社会历史均处在大变动的时代，他们实际上对流变有极深的印象。但是，这种印象导致的是对流变的一种极度的恐惧，因此，他们追求永恒不变的东西，而将流变预以扬弃。他们特有的方式是确立一个超越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没有流变，没有时间，而眼前的这个更迭迅速，令人眼花缭乱的流变世界，被认为只是感官的幻觉，是不真实的。因此，时间在希腊哲学中或者被消除或者被降格。

赫拉克利特的哲学反映了希腊人对待变化之流的那种惊心动魄的印象。这位神秘主义的诗人以“一切皆变，无物常住”的名言而名垂千古，他的“一个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残篇第91)、“太阳每天都是新的”(残篇第6)，也十分脍炙人口。此后的希腊哲学家再也没有人像他那样满怀激情地高声吟颂世界的流动和变化，以致后世哲学家将他看成希腊世界唯一的一个坚持时间之流之实在性的哲学家。

然而，即使强调流变有如赫拉克利特，他也是一方面讲流变，另一方面讲逻各斯，讲大年循环。在著名的残篇D30中，他说：

这个有秩序的宇宙既不是神创造的，也不是人创造的，它过去、现在、未来永远是一团永恒的活火，在一定的尺度(metros)上燃烧，在一定的尺度上熄灭。

既讲流变之绝对性，又讲变化之度，讲逻各斯(logos)，因为“万物都按照这个逻各斯而产生和变化”(残篇第1)。世界不是如米利都学派所说的有一个创生的过程，而是永恒的、非创造的—它没有历史。它尽管处在永恒的流变之中，但又受逻各斯的制约。“永恒的活火”与“逻各斯”是赫拉克利特哲学中的两大主题，而逻各斯是万物变化的普遍的尺度。（1）逻各斯通往理性、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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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柯林武德：《历史的观念》，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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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克利特显示了希腊思想的一个基本走向：世界尽管充满着变化和流动，但它们遵循着一定的规律，确定的、不变的规律支配着变化着的世界。实在正在被确认为一个不变化的世界，而经验的变化之流被解释成那些永恒原理的排列和组合，事件的时间性和历史性丧失了它们的基础性意义。哲学正在将它的目光注视着超时间的“普遍原理”，天体的几何学、数学，以及伦理和政治学中的基本公理，成了哲学家热衷的课题。他们越来越沉溺于恒常的宇宙秩序即“科斯莫斯”(cosmos)之中。

在这个思想背景之下，随着“流变”的地位的下降，时间必定被消除或被降格。

坚决否定实在世界之时间性的是爱利亚学派。象赫拉克利特一样，爱利亚学派也否定世界是被创造的，经历过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塞诺芬尼说：“世界不是产生出来的，而是永恒的、不可毁灭的。”(残篇37)巴门尼德否定变化的真实性，铸造了一个永恒的、不变化的本质世界。这个世界以“存在”的名义，宣布只有存在是存在的，而非存在是不存在的。除了本质世界之外，其余皆为幻象。

存在物存在。……因为它不是产生出来的，所以也不会消灭，完整、唯一、不动、无限。它没有过去和未来，因为它整个在现在，作为完整、统一、联系的(连续的)东西。因为，你要想给它找出哪种来源呢？它是怎样生长，又是从哪里生长出来的呢？[它既不能从存在物中产生，这样便会有另一个存在物预先存在了，我也不能让你这样说或想：它从非存在物中产生。因为，存在物可以不存在，这件事是

第三章/希腊传统：测度时间与循环时间观

61

（1〕参见叶秀山：《前苏格拉底哲学研究》，三联书店1982年版，第104页。

## PDF_PHYSICAL_PAGE_INDEX=83 | PRINTED_PAGE=62

时间的观念

无法言说和不可思议的。它有什么必要不迟一点或早一点从虚无中出现和产生呢？所以它或者是永远存在，或者是根本不存在。

……存在物怎样能在将来产生，又怎样能在过去产生呢？因为如果它在过去或将来产生，现在它就是不存在的了。所以产生是没有的，消灭也是没有的。〔1〕

这段残篇表明了巴门尼德对待运动、变化、生灭、演化彻底否定的态度，尽管这里没有“时间”一词出现，但“存在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只有现在”，所以我们还是有足够的理由说，巴门尼德在他的哲学中彻底消除了时间的绵延之流。

不仅时间之流，而且作为标度的、用以区分事物的“测度时间”，也遭到了彻底的否定。与毕达哥拉斯学派一样，巴门尼德也认为宇宙是一个完整、完美、圆满的球体。但是，在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宇宙之外，还有无限的嘘气。“宇宙从无限的嘘气中吸入时间和虚空，以区分事物。”显然这里的时间只是一种空间化的坐标时间，尤其是，有文献记载，毕达哥拉斯学派认为封闭的天球本身就是时间。

亚里士多德说：“关于时间是什么以及它的本性问题，……一些人说时间是整个天的运动，另一些则说时间就是天本身。”〔2〕这后一种意见就是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意见。时间的测度由天球的运动来实现，因此，天球本身就可以作为时间的测度标尺，正象日晷盘面可以作为时间的测度标尺一样。毕氏学派将天球本身作为时间，是将时间完全等同于时间的测度体系，这一看法连同毕氏学派的其他观点一起，对近代科学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就是测度时间，巴门尼德也不承认，正像他不承认虚空一样。测度时间与虚空的功能只是在事物之间建立区分，而巴门尼德根本不认为存在之间有什么差别。“存在物也不可分，因为它的各个部分都是完全同样的。”(残篇第8)在这个完满、充实、无差别的宇宙中，时间和空间都没有地位。巴门尼德的宇宙是一个整块宇宙(Block Univer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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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残篇第8,引自《古希腊罗马哲学》，第52页。

[2〕亚里士多德：《物理学》,218A30—218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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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门尼德的学生芝诺因其四个运动悖论，在时间概念史上值得记述。芝诺的目的是为了维护其老师的理论，反驳对巴门尼德的批评。他从不同的角度证明运动是不可能的：要达到目的地，首先得到达中点，要达到中点，首先得到达新的中点，以此无穷后退，我们实际上一步也迈不出去，这是二分法悖论；善跑者阿基里斯要追上乌龟，首先得到达乌龟现在的位置，等他赶到现在的位置，乌龟又走了一段距离，他又得首先赶到乌龟新的位置，等他赶到新的位置，又有新的位置等着他，以此无穷推理，尽管越来越近，善跑者阿基里斯还是永远追不上乌龟，这是阿基里斯追龟悖论；飞动着的箭在任一时刻总处在一个确定的位置，而处在一个位置就意味着静止在这个位置，所以箭在任一时刻都是静止的，因此飞着的箭实际上是不动的，这是飞矢不动悖论；两列物体相对于第三列物体反方向运动，它们之间的相对位移会出现同时是一和二的局面，这是运动场悖论。

所有四个悖论都涉及到可分问题，这只有将运动看成一个已然完成了的自在的过程才是可能的。芝诺的论证全都预先确立了这个前提，即用运动的轨迹代替运动本身。然而关于运动轨迹的任何分析最终都只能得出有关运动轨迹的结论，而运动的轨迹作为一个已然完成的东西，本质上是静止的。这就是芝诺悖论的本质：用运动的轨迹代替运动本身，用对运动轨迹的空间性分析，代替对运动本身的时间性分析，结果当然达不到论证运动的目的。（1)

值得注意的是，芝诺的论证同时使用了测度时间和时间之流两种时

第三章/希腊传统：测度时间与循环时间观

63

〔1〕关于芝诺悖论的详细论述可参见拙著《自然本体化之误》第三章“运动与芝诺悖论”，湖南科技出版社1993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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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观念

间概念，而且用对测度时间的逻辑分析，论证时间之流是不存在的，这一思路是对整个西方形而上学的时间观之中蕴含的内在矛盾的揭示，以至在今天依旧有着巨大的意义。围绕芝诺悖论的讨论两千多年没有中断，依然是今天数学、逻辑学和分析哲学的热门话题。有关论述可以参看本书第十章。

爱利亚学派将时间从本质世界放逐出去，从此时间不再属于形而上学，而只是一个物理学的概念。

柏拉图某种意义上是前苏格拉底哲学的集大成者，他把米利都学派的宇宙生成论、毕达哥拉斯学派的数本学说、爱利亚学派的存在论融汇一体。他的最突出的工作是明确地区分了两个世界：

照我看来，我们必须首先作出下列区分：什么是永远在而永无变化的东西，什么是永远变化而无实在的东西？为理性思维所理解的东西是永不变化的实在，而无理性的感觉的对象则是变动不居从不实在的东西。〔1〕

现象界、感觉的世界、意见的世界，是变动不居的，因而并不实在，形式世界、理性的世界、真理的世界，是永恒不变的。理念界是现象界的最完美的模型，现象界只不过是摹仿理念但又不完全的摹本。

柏拉图将爱利亚学派的存在提炼成他的理念世界，但与爱利亚学派不同，他并没有将现象界一笔勾销，只是降低它的形而上学地位。他将数学的对象看成理念的绝妙象征，但他不同意毕达哥拉斯学派关于宇宙永恒存在的观点。他的看法是，现象界的宇宙不属于永恒，因而必定是生成的。

不过，“生成的”在这里很难在历史的意义上理解，与希腊哲学的开创者米利都学派一样，“生成”只能被理解成出自“本原”的逻辑推演。因此，柏拉图在《蒂迈欧篇》中讲述的宇宙生成的故事，并不是一个“无中生有”的演化的故事，而是宇宙基本要素的逻辑展开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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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蒂迈欧篇》28A，译文引自 Cornford，Plato's Cosmology，1937，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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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样东西在宇宙生成之先已经存在，它们是创造者(Demiurgos，maker or craftsman)、创造者用作模型的理念界和原始未形的原材料〔1〕。创造者比照诸理念作为模型创造它的宇宙，这是柏拉图特有的目的论思想：他在宇宙的变化之中发现了目的，这个目的就是吸引着万物趋向完美和致善的理念。创造者因为是最善者，所以他一定要让宇宙也分有这些美和善。《蒂迈欧篇》中关于时间的最重要的一段是：

当创物主看到他的创造物运动和鲜活起来，永恒之众神的圣地被创造出来，他十分高兴，高兴之中，他想使它们更像其模型，由于模型是永恒存在的活的存在，他就试图使这个宇宙也像这样。由于活的存在的本性是永恒，而生成的东西身上决不可能完全具备这种品质。但他决定制造一个永恒的运动着的相似物，在他安排天球的秩序的同时，模仿那居于整体之中的永恒，制造了一个按照数永恒的运动的摹本，我们称这为时间。

在天球被创造出来之前，既没有日夜，也没有年月，但他决定在天球被构造出来的同时有这些东西。所有这些都是时间的部分，“曾是”和“将是”只是时间的形式，我们未加思考地将它们当成是永恒者本身，是错误的。我们说永恒者曾是，现在是，和将是，但只有“现在是”真正属于它、真实地描述它，“曾是”和“将是”只能用于时间之中的演化过程才是正当的，因为它们是变动的。但那些永保同一状态而不运动的东西，就不可能在时间的流失中变得更老或更年轻，它也

第三章/希腊传统：测度时间与循环时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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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柏拉图的原材料即接受器(receptacle)，是指的“位所”，柏拉图将这个空间性的因素赋予这么高的地位，表明了柏拉图思想中空间性的支配性。详细可参见拙著《希腊空间概念的发展》第六部分“柏拉图：作为接受者的处所”，四川教育出版社1994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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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观念

从未有过这样的变化；现在不会这样，将来也不会这样；一般而言，演化只属于运动着的事物而不属于它，但这些运动的事物作为时间的诸种形式存在。时间仿效永恒，按照数而运转。[1〕

宇宙被创造出来之后，缺少理念界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永恒。在这一点上，宇宙无论如何是达不到的。创造者为了弥补这一缺陷，决意创造一个“永恒”的摹本即永恒的运动，他安排了诸天球的秩序，使它们的运动统一和协调起来，于是天球的永恒运动就诞生了，它被称做时间(克罗诺斯)。

理念界没有时间，但宇宙有时间，宇宙中的时间就是天球的永恒运动，天球的永恒运动使宇宙分有了一点永恒，而不至于速生速朽、转瞬即逝。柏拉图的时间完全是理性的标度时间，是完全空间化的时间，它就等同于天球的运动本身。

创造者一共造出了八个天球，它们是月球天、太阳天、金星天、水星天、火星天、木星天、土星天和外层的恒星天。这八大天球旋转周期都不一样，它们分别构成了不同的时间单位。但是，这八个周期的公倍数构成了一个最大的时间单位即“大年”，经过一个大年之后，所有的八个天球都回到了原初的位置。照柏拉图的时间定义，这应该是最大的时间单位，也是宇宙运行的最大的周期。

理念是永恒不变的，时间也是永恒运动的，这里涉及的两种永恒被柏拉图仔细地进行了区分。理念之永恒是一种非时间性的永恒，我们对它不能使用时间性术语，不能说它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仍将是，只能无时态地说它一直是。只有宇宙中的事物，作为对理念的模仿才是有时间的，我们才能使用时间性术语，像天球的运动就可以说成是过去、现在、将来都一如既往、持续不尽的运动。柏拉图将时间与运动的标度密切结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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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蒂迈欧篇》37C—38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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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西方物理学的时间概念定型。

值得注意的是柏拉图对待空间性和时间性的不同态度。在《蒂迈欧篇》中，空间性的因素是 Chora(处所)，它被等同于接受者(receptacle)，而接受者属于创物主创造宇宙时的原材料。柏拉图的造物主不是基督教的上帝，可以凭空创造，无中生有，他需要有原材料。这表明他受着制约，这个制约他的东西被称为“必然性”，它不是理性的产物，而是对理性的限制。相反，时间完全是理性的产物，而且可以说是理性克服必然性、物质性，以最大的可能趋向理念的一种产物。时间是永恒运动的理念的某种空间性的实现。

时间与天球运动的内在关系曾经被毕达哥拉斯学派强调，柏拉图再次鲜明地表述出来。直到开普勒的西方天文学都是天球运动的几何学，所谓天球(orbium coelestium),是希腊人想象出来的一种透明的水晶球，它绕着看不见的轴旋转，而各种天体因为附着其上而一起转动。由于不再承认有天球的存在，现代翻译者都将“天球运动”翻译成“天体运动”，例如哥白尼的名著《论天球的旋转》被译成众所周知的《天体运行论》。实际上，这是将现代人的看法强加于古人。（1〕天球的打破是第谷之后的事情。

希腊思想崇尚圆，因为它圆满(completeness)、完全，崇尚圆周运动，因为它循环不止、无始无终、永无穷尽。循环之所以被推崇，因为它通向永恒。天球的运动永恒而不“错位”它所围住的位所没有丝毫变化。它是在运动之中保持同一，在变化之中保持永恒，因而被柏拉图用来作为时间的标志。时间是永恒的运动，又是运动着的永恒。

第三章/希腊传统：测度时间与循环时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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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孙永平在《科学思想史指南》(吴国盛编，四川教育出版社1994年版)第129页的注1中指出，著名科学史家柯瓦雷在其“Traduttore--Traditore”(翻译者，背叛也)一文中最先指明了这一点，该文载 Etudes d'histoire de la pensee scientifique, Paris, Gallimard，19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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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间是运动的数：亚里士多德

我们在亚里士多德的著作中首次见到对“时间”概念的严密的逻辑分析，它们主要集中在《物理学》第四卷的最后五章(第10一14章)。透过这些分析，我们看到，作为分析对象，时间已经成为某种实体、存在物，是某种自在的存在者。

亚里七多德的著作风格是，先摆出各种各样已有的观点，然后逐个分析，指出其中包含的矛盾和逻辑困难，最后提出自己的看法。谈及时间也不例外。

第一个问题是时间是否是一个存在物。“时间是存在着的事物呢，还是不存在的呢？”亚里士多德提出了时间作为一个既成的实体可能存在的疑难。

时间作为实体面临许多困难，“它的一部分已经存在过，如今已不再存在，它的另一部分有待产生，尚未存在。并且，无论是无限的时间之长流，还是随便挑取的其中任何一段，都是由这两部分合成的。而由不存在的事物所合成的事物是不可能属于存在的事物之列的。”〔1）这里意思是，时间的各部分都不存在，所以合起来也不存在。

在涉及时间的可分性时出现了对“现在”的看法问题。在亚里士多德的心目中，时间是一个类空间的无限长流，可以进行分割，“现在”则构成了某种分割点，点没有大小，因此不是直线的部分，正像直线不能由点组成一样，时间也不是由“现在”组成的。

关于“现在”还有问题。诸多“现在”究竟彼此相同，还是不同呢？如果相同，那就都是同时了，就没有过去与未来的区别，也就没有时间了。

时间的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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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物理学》218A，引自张竹明译本，商务印书馆1982年版。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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