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观念

50年代后期，前苏联物理学家H.A. 科泽辽夫提出了一个时间实体设想，认为时间独立于物理世界存在，是物理世界运动和发展的动力源泉，科泽辽夫还提出实验来检验这个理论。(1后来证明，这两个尝试都没有成功。

时间的度规特征，方向不可逆特征和动力学特征，被人文哲学家看成是逻辑理性特征、历史独特性特征和创造性特征，他们认为，逻辑理性特征是时间的空间化方面，而不是时间的本质，因此，现象学和存在主义注重讨论时间的历史性，柏格森和怀特海则强调时间的创造性和进化特征。[2]

三

我们应该如何理解时间与我们实际持有怎样的时间观是两个问题，前者构成了对时间本质的科学和哲学探讨，后者则导致对各种时间观念的研究，这种研究是以如下的假定为前提的，即时间的观念可以作为不同时代、不同文化和不同哲学之差异的特征性标志。

时间观念的指称比时间概念更广泛，它除了包括哲学和科学理论中出现的时间概念之外，还包括时间经验、时间心理、时间意识、时间文化等个人和社会的时间理解，时间概念直接或间接地反映时间观念，因此，要真正理解时间概念的发展，就不能忽视社会时间观念和个人时间体验对时间概念的影响。

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出版的三本文集和弗雷泽主编的六本文集中，各国各学科的学者从多个角度揭示了时间现象与人类文化的密切联系，揭示了时间与人的内在世界和外在世界的密切联系。正如弗雷泽在《时间之声》的导论中所说，人不过表面看来是理性的动物，实际上，他是有时间意识的动物。

附录/走向时间研究

209

[ 1 ] H. A. Kozyrev, “On the Possibility of Experimental Investigation of Time", in Time in Science and Philosophy, ed. by Zeman.

{ 2 ] Bergson, Time and Freewill (1889), Whitehead, Process and Reality (1929).

四

时空一直是我国哲学界十分重视的哲学范畴，但从历史上看，我们传统哲学更注重时间，与英语的Space-Time不同，汉语的习惯是把时间放在前头。当代的哲学工作者主张时空是物质的存在形式，因而对时空问题极为关注，并力图从现代科学的最新成就中找到时空统一性的证据。1近十年来，对时空学说史的研究也取得了很大的成就，系统的专著已经出版，为进一步的工作打下了基础。〔2〕

应该说，对时空的研究还不等于对时间的研究，时空的特征仅仅是时间的一个方面，而且是非本质的方面，所以，全面开展时间研究仍需做许多工作。[3]

时间的如下特征性问题是长期被忽视的：

1. 时间观念史上循环时间观与单向时间观的对立。古代社会中广泛流行着循环时间观。这种时间观认为，时间像一个圆圈，世界上万事万物在经历了一个时间周期之后又回复到原来的状态。例如毕达哥拉斯说过：“凡是存在的东西，都要在某种循环里再生，没有什么东西是绝对新的。”又如佛教的轮回说，认为宇宙万物以一“劫”为周期进行循环。这种循环观在今天依然有它的影响。从认识论上讲，是把具体的周期现象当作宇宙的一般模式，从文化学角度看，它与许多宗教寻求灵魂不死有关。基督教在西方社会强化了单向时间观，以奥古斯丁为代表的基督教领袖坚决反对循环时间观，因为基督受难必须被看成是独特的唯一的事件。近代以来，“进步”和“发展”的概念更加深人人心，生活在今天的人们已经毫不怀疑地相信时光一去不复回，要抓住眼前的一分一秒。

210

时间的观念

〔1〕例如王鹏令：《时一空论稿》，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

〔2〕 重要的有刘文英的《中国古代时空观念的产生和发展》，上海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陈荷清、孙世雄的《人类对时间和空间的本质的探讨》，河南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李烈炎的《时空学说史》，湖北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

(3〕已有人注意到对时间进行独立研究的意义，如胡良贵的“时间箭头的信息解释及哲学浅析”，载《中山大学研究生学刊》1982年第3期；罗嘉昌：“时间的哲学概观”，载《自然辩证法通讯》1983年第3期；刘长林：“阴阳时间观浅析”，载《哲学研究》1987年第3期。

1. 时间学说史上除了有学术界比较熟悉的有限说与无限说、绝对(实体)说与相对(关系)说的对立之外，牛顿力学中时间的可逆性与热力学、生物学等呈现的时间不可逆性的对立也是重要的历史线索。在牛顿力学的方程中，时间参量t如果换成-t，方程依然可以成立，这就意味着牛顿力学允许任何物理过程的逆过程发生。而热力学第二定律指出某些物理过程的逆过程是不可能自然发生的。进化论更指出，进化过程是不可逆转的，人不可能再进化成猿猴。在这里，时间具有方向性和不可逆性。

1. 对时间有两种哲学态度，一种认为时间的流逝有着绝对的意义，它是某种终极的形而上学事实，“一切皆变无物常住”(赫拉克利特)，这种态度曾经是一切怀疑论和不可知论的基础(休谟)，且对自然科学试图理解时间表示不以为然(柏格森)。另一种态度是，时间并不是什么最终的事实，甚至都不真实，是假象(芝诺)，它是附属于世界万物之中的某种关系，或是描述运动状态的一个参量，虽说变化恒在，但在这变化背后有一个支配着这些变化的不变的本体，有的说它是物理方程，有的说它是辩证关系。

1. 时间有别于空间之处，除了其方向性之外，它与世界的关系也呈现出特殊性：精神活动可以在时间中定位，但不能在空间中定位。这不仅意味着议论一个包罗万象、囊括物质和精神的宇宙的统一性是不可能的，

附录/走向时间研究

211

时间的观念

而且意味着对时间的理智反思比对空间的理智反思要困难得多，因为思想毕竟可以跳出空间之外，但跳出时间之外却是不可能的。

(原载《哲学动态》1990年第3期)

212

人名索引

A

阿尔弗，163

阿奎那，托马斯，94

阿那克西曼德，53,130

阿那克西米尼，二序

埃克西古，75

埃里阿德，53

艾耶尔，185

爱丁顿，140,167

爱因斯坦，一序，3,112,115,116,117，119,121,122,124,126,128,131,138,139,140,162,163,164,166,168

奥格登堡，95

奥古斯丁，二序，一序，2,77,78,79,80，82,83,129,143,195,198,211

奥康的威廉，108

奧勒留，21

奥里根，77,79

B

巴罗,110,111

巴门尼德,61,62,63,208

柏格森，二序，一序，26,71,74,131,168，176,186,187,188,189,190, 192, 193,194,195,199,205,209,211

柏拉图,5,6,55,57,58,59,64,65,66,67,69,71,73,76,79,104,142,180,192

邦迪,208

贝克莱，128,129,130

贝索,113

毕达哥拉斯,5,55,56,62,64,67,69,104,210

别洛索夫，172

别西科维奇，174

波内特，108

玻恩,161,165

玻尔,176

玻尔兹曼,159,160,161,167,170

伯内特，145

布丰，147

布鲁诺,94,109

布伦塔诺,196,197,198

布伦希维奇，141

布罗德，185

时间的观念

C

曹操,43
策梅洛，160,161
陈子昂，43

D

达尔文,150,152,169,176
达朗贝尔，141
大阿尔伯特，94
戴东原,28
但丁,94
狄德罗，147
笛卡尔,106,123,124,141,144
第谷,94
杜甫,45
多普勒，162

E

恩格斯,96
恩培多克勒,54,55

F

芬德莱，185
冯·诺意曼，165
冯友兰，40
弗拉姆斯特德，92
弗雷泽，一序,24,206,207,209,210
弗里德曼，162,163

傅里叶，151,156

G

伽利略,14,89,91,105,106,137
伽莫夫，163
伽桑迪，110
戈尔德,208
哥白尼，67
哥德尔，120
格里高里，14
格鲁鲍姆，185
古德曼，185
古列维奇,99
顾彬,43
郭沫若，194

H

哈勃，162,163
哈里森，91
海德格尔，二序，一序，27，71，77，83，
176,199,200,201,203,204
豪斯多夫，174
荷马,48
贺拉斯,77
赫顿，145,152
赫拉克利特，一序,56,57,58,60,61，188，
208,211
赫西俄德，48
黑格尔,96

214

胡克,146,91

胡塞尔，二序，一序，83，195，196，197，198,199

怀特海,176,205,209

惠更斯,89,91

霍布金斯，威廉，151

霍布斯，125

霍尔姆荷兹，157

霍金，二序，一序，166

霍伊尔,208

J

江晓原,34
蒋寅,45
杰罗姆，143
居维叶,149,150

K

卡莱尔,20
卡里普斯，52
开尔文勋爵(威廉·汤姆逊),152,156,157
开普勒,67,91,94,143
恺撒，13,14
康德,27,71,132,135,136,138
康宁汉，140
康帕内拉，94
柯林武德,49,51,60,95
科赫，174
科泽辽夫，209
克拉可夫斯基，194
克拉克，130,131,141,155
克劳修斯，156
孔子,4,28,41
蒯因,185

L

拉格朗日，141
拉马克，149
拉普拉斯,16,115,156,192
莱布尼兹，一序，25，130，131，141，144，
145,155
赖尔，150,152
郎之万，140
老子,40
李白,45
李约瑟，46
梁令瓒，88
列宁,16
林奈，149
刘维，159,169
刘向,41,44
卢克莱修，22
卢瑟福，152
鲁迅，194
路德，143
罗素，二序,26,182,183
洛克,125,126,127,128,137
洛伦兹，168,173

人名索引

215

时间的观念

洛希米特，159,161

M

马赫，一序，112
马基雅维利,94
马莱斯，140
迈尔，路易，141
迈克尔逊，168
迈耶松，二序，139,140,141
麦克塔加，二序，一序，178，179，180，
181,182,183,184,185,198
曼德波罗，173
芒福德,85,90
孟德斯鸠，147
明可夫斯基，119,140
莫雷，168
莫诺，193
默冬,52
N

拿破仑，16,156
尼采,6,97
牛顿，二序，一序，5,14,25,33,72,92,93，94, 107, 110, 111, 112, 113, 114, 116,121,122,125,126,128,129, 130,131,132,137,138,145,154,155,156,158,164,175,188,192,211
牛顿-史密斯，208
诺依曼，卡尔，137

0

欧德谟斯,55,56
欧多克斯，52
帕斯卡,94,186
培根，弗兰西斯，一序，7,94
培根，罗吉尔，94

P

彭加勒,4,59,96,136,137,138,139,159,160,161
彭罗斯，164
彭齐亚斯，163
皮尔斯，185
品达,55
普赖斯,87
普朗克，160
普里戈金，一序，2,6,167,168,169,170，172,173,176,192,193
普卢塔克，56
普鲁斯特，194
普罗提诺,77
Q
屈原,44
S
塞拉斯，185
塞诺芬尼，61

216

莎士比亚,22
石崇,45
叔本华,132,135
斯宾格勒，98
斯宾诺莎，128
斯玛特，185
斯密斯，威廉，148
斯坦诺，146
斯特拉图，72
斯特劳森，185
斯威夫特，23
宋玉,44
苏东坡,45
苏格拉底,51,58,180
苏颂,89

T

泰勒斯,53
汤因比，98
特勒西奥，109
田汉,194

W

王勃,39,43
王逸,44
威尔逊，163
威斯多姆，185
维恩，140
维尔纳，145
维柯,95
魏扎克，166
乌塞尔，143

x

希罗多德，12,51,55
希帕克斯，52
辛普里丘,55
休谟,211
修昔底德，51
薛定谔，121,165,166

Y

亚里士多德,33,57,58,62,68,69,70,71,72,104,106,109,142,149,195,
一行，88
伊壁鸠鲁,59,72,79,96
优西比乌,75,142,143
郁达夫，194

Z

扎波廷斯基，172
张岱年,28
张衡,88
张思训,89
张载,44
芝诺(塞提翁的),58
芝诺，二序,63,69,178,184,211
朱利，143

人名索引

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