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埃亨伯格认为,抑郁和抑郁症之间仅仅存在量的差别。抑郁曾经只属于少数精英,被民主化为如今的抑郁症:“如果说抑郁曾经是一个独特群体的属性,那么抑郁症则显示这种独特性已然变得大众化。”[12]抑郁症是一种“平等化的抑郁,是民主社会的典型疾病”。埃亨伯格认为,在这样一个时代中,尼采曾预言过的自主的人(der souveräneMensch)大量出现,抑郁症便是这一时代的产物。按照这种观点,抑郁症患者因为其自主性而精疲力竭,他没有力量做自己的主人。由于持续不断地追求主动性,他变得疲惫不堪。埃亨伯格提出的抑郁症病原学理论陷入了一个悖论,因为抑郁概念形成于古代,当时尚不存在疲倦的功绩主体。一个古代的抑郁者完全不同于抑郁症患者,后者没有能力“做自己的主人”,亦缺少“成为自己的激情”[13]。
倦怠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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