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亨伯格认为,冲突的缺失导致了抑郁症:“抑郁症盛行的原因在于冲突的缺失,主体概念以冲突为基础,这种主体概念是19世纪末期留给我们的遗产。”[15]这种冲突模型主导了经典的精神分析学。病人如果能够意识到,他的内在心理中存在冲突,换言之,如果他将自身提升到意识层面,那么他便痊愈了。冲突模型以压抑、否定为前提。因此,它不再适用于当今的抑郁症,因为其中全然不存在否定性。尽管埃亨伯格注意到,冲突的缺失导致了抑郁症,然而在解读抑郁症时他却继续沿用了冲突模型。在他看来,抑郁症以一种隐蔽的冲突为基础,由于抗抑郁药的出现,这种冲突变得更加隐秘,“一方面是实现自我的神圣信条,另一方面是对功绩的崇拜,二者使冲突变得越来越不明确,并失去了其稳定的主导地位,然而冲突却没有消失”[16]。不同于埃亨伯格的观点,功绩主体不允许负面情绪出现,因此也不会累积形成冲突。功绩主体不断追求提高效率,这种压力剥夺了他的语言能力。他同时也失去了处理冲突的能力,因为这项工作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相比之下,服用抗抑郁药则简便得多,可以使他快速地恢复功能和效率。
79
倦怠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