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绩主体脱离了一切外在统治机构,这些外在机制剥削他,迫使他劳动。功绩主体只听命于自身。外在统治机构的消亡并没有取消强制结构。如今,自由和束缚融为一体。功绩主体投身于一种自由的约束之中,即追求效率最大化。他进行自我剥削。剥削者同时是受剥削者,也是施暴者和受害者、主人和奴隶。为了提供效率,资本主义制度把他者剥削转化为自我剥削。功绩主体把自己视作自由人(homoliber)、拥有绝对主权的个体,实质上却是神圣人。功绩主体既拥有绝对主权,同时也是神圣人。自由人和神圣人合为一体。通过这种悖论的方式,至高权力和神圣人在功绩社会中仍然相互依存。
阿甘本声称,所有人都是潜在的神圣人,由于我们全部处于至高权力的统治下,因此都面对绝对的死亡威胁。阿甘本的诊断不符合当今社会的特征,现代社会已经不再是绝对君权的社会。如今,把我们变为神圣人的绝罚并非来自至高权力,而是来自对效率的追求。功绩主体幻想自己是自由人,拥有绝对主权,却处于效率的禁令之下,使自身成为神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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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怠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