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旧者的话语(怀旧者常常被称为“热爱过去的人”,怀旧者最近有了一个称呼自己的创意,“后现代”)。这是明摆着的,谢谢怀旧者提醒我们。“后现代”难道没有扭曲我们痴迷的良辰美景吗?说下去,问问妇女,她们的日常生活是否真的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们真认为,几个物件和工具就足以改变性别之间的关系,改变性别之间的劳动分工吗?我们造的这些机器仿佛真的使妇女运动成为可能,推动妇女拟订她们的所需之物—如哲学家们所说,她们的疑难。但是,妇女拟订她们的所需之物并不意味着解决她们的疑难!小汽车,标志性物件,引领性物件,小汽车的时代,一定影响到了人和事。变好了?证明这一点还为时尚早:起码是优劣相抵。不过,这些老生常谈足够了!往日没有电视。但是,小心:媒体、交流和信息真的不能分化人群吗?媒体、交流和信息难道不是从社会和政治需要出发而使用新技术,进而让人群分化开来吗?个人与社会的结合难道不依赖于利用新技术的社会和政治需要吗?你认为,自通信事业发展以来,社会生活已经大大受益,而且丰富了许多吗?想想看,不要激动。如果我们稍微回头看看,我们会明白路上扔了些什么:昔日的巴黎!往日的大巴黎和法国!一幢建筑曾经像一幢住人的房子!人们住在里边—楼下最好,楼上比较适中,屋檐下的“佣人”人们相互了解,相互喜爱或厌恶。人们在一个行政区、一个城镇比较大的社区里,形成一个小社区,这些城镇或区本身也被认为是一个大社区。像里昂、里尔、图卢兹一样,巴黎曾经夸耀勤劳和快乐的普通百姓。唱歌很平常。没有任何主持人,音乐响彻全城。街上充满了生机。在广场上,在林荫道上,人们把歌手以及手风琴手团团围了起来。人们学唱歌,拿着词,哼着调。除了煽情的主题外,我们还会如何解释这种人呢?在巴黎,或在法国的城镇,在“发达”国家里,现在是否还有那种人?毫无疑问,在过去的那种日常生活中的确还有那么一个狭窄的部分:莫名其妙的事情,外国人,不为人注意的全球视野。举止、社会习惯、风俗和文雅的礼仪,妇女穿着打扮的方式、隐藏轻微蔑视的礼貌、问候的方式——举举帽子———诸如此类的事情都保留着传统,似乎很陈旧。不过,人们因此有了安全感!个人因此觉得他得到了支撑,也受到了约束。那时,邻里之间的关系很紧密,人们相互帮助。那时,事件和正式的场合、节气、时令都是以集体的方式庆祝的。那时,面包还是神圣的;像许多世纪积淀下来的语言一样,从长期的贫困和匮乏中得到的价值一直都没有消失。那时,最不起眼的物件可能被认为价值连城,被收藏起来或赠予他人,这些相当有限的物件围绕着人们,同时保佑着他们。那时,不需要从上边或从外边传下来的一种保障。不要噎我:我完全知道,在社会保障的名义下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当然,我们都知道,社会保障一直是一种国家利用的政治手段,这种社会保障把积极的、负责任的百姓,变成一群领取社会福利的人,一群当犯罪事件或事故发生时不去搅和,一味等待警察到来的被动的人。现在的日常生活已经丧失了日常生活曾经具有的和消失了的品质与活力,这种日常生活就像被挤压成了扁片,然后按片出售的空间。我们丢掉了日常生活的可爱之处。巴黎过去有过许多令人神往的地方,不仅是蒙马特尔,还有贝尔维尔、梅妮蒙坦,以及沿着蜿蜒的塞纳河,例如,贝尔西仓库方向上的那些地方……就像大巴黎,很快就不会再有人能够描绘巴黎的美景了,巴黎的美景一直保留到了20世纪中叶。但是,我会永远坚持下去:我会阻止……
引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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