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我们还可以认为,日常生活是使用(使用价值)和交换(交换价值)之间的一种相遇和一种对峙。交换价值在生产方式中具有主导地位和重要性,但是,交换价值无论如何也不能排除使用和使用价值,即使交换价值近似于“纯”抽象和纯符号。劳动生产出可以交换的物品、商品;在物品和商品的生产和消费之间,物品和商品导致一种特殊的存在,这种存在比具体抽象一点儿。在这个阶段,交换特征盛行:这个阶段是商品的王国,商品的世界。在这个王国持续存在的时候,对象实际上还原成了一个符号。然后,这种社会存在方式被打断,使用价值接受了它的特权。(社会)劳动产生交换价值,我们还可以强调一定的非劳动(休息、假期、个人生活、休闲),它们在产品使用中发挥着部分作用。非劳动时间构成一部分社会时间,非劳动时间作为对投入生产(把生产能力卖给掌握生产工具的人)的时间的补偿。像劳动一样,非劳动甚或非劳动时间构成一部分生产方式。非劳动推动经济—首先,因为非劳动时间是消费时间;其次,因为有了闲暇时间,就形成了旅游、休闲业、会展业、“文化”和文化产业及其大量生产部门,它们制造产品,产生剩余价值。这样,日常生活包含了这些社会时间形态,即劳动时间和非劳动时间,尤其是,非劳动时间与劳动产品的使用联系在一起。另外,使用和使用价值并非不变,它们是变动的。例如,对空间的使用不可以还原为对任何对象的使用,不可以通过消费摧毁空间。对空间的使用包括了对时间的一定使用:交通,中心与周边地区之间的关系,设施的使用。总之,没有绝对的交换优先权,使用没有消失成交换,使用价值没有还原为获得交换价值的载体(在《日常生活批判》第一卷所属的时代更是如此,在比较广泛的意义上,“价值”起源于匮乏,所以,价值和使用依然与我们在一起)。
(f)在日常生活中,所谓自然的需要可以转换不自然的状态,在这种方式中,自然的需要受到社会的影响。1946年,这种社会影响就存在了,但是,这种影响还不是非常复杂,也没有被贴上“文化”的标签。从这个角度看,那时的日常生活可以定义为“需要一欲望一愉悦”辩证运动的场所。这个动态机制与其他因素联系在一起:劳动和非劳动,使用和交换,等等。1946年,劳动还被认为是人的具体实现;社会需要是劳动的特征之一,当时,甚至可以宣称,劳动很快就会在社会主义制度下成为基本的社会需要。众所周知,我们以后会看到,事情走向了反面:与不劳动和休闲相比,劳动是不光彩的;劳动的道德价值逐渐消失了。1946年,事情走向反面的过程尚未开始。劳动还保留着19世纪所有社会阶层以准共识方式赋予它的那种声誉。
引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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