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让日常生活碎片化的因素(在同一性下):许多分离、分割和分裂,如私人的和公共的、理论的和经验的、天然的和技术的、外来的人和本国公民,等等—建立一定程度聚集区的指定空间—劳动划分—以地块方式出售的分割的空间—分裂的核心,以分散化名义扩展到城市的现实,导致一定的分割—淡化日常生活中高(神圣的)与低之间的差别,生长出多种中性的、无差别的时刻—受到保护的劳动者(就业法、工会,等等)和剩下那些缺乏保护和完全没有保护的劳动者之间的社会分割和不相往来,等等。
(c)让日常生活层次结构化的因素:功能、劳动、收入多形式的层次结构,从底部(消失到废品堆里)到顶部(消失到云端),延伸至物体的层次结构:小汽车、居住场所、首饰,等等—区位的层次结构,“房地产”的层次结构,个人和群体认定品质的层次结构———作为分层的、等级形态社会以及叠加其上的层次——媒体对时间做出的划分,把零碎的信息通过假想的整体版本播放出来——知识以及相关的基础和应用的层次结构,重要的和次要的,基本的和传闻的—企业、车间、办公室的等级制度(在官僚机构,设想实际工作的等值性,采用了“能力一绩效”的思想观念)—在权力和决策中的“参与”程度,从零碎的权威到主权,等等——在技术专业服务(不是没有冲突的)中的官僚机构,技术专业服务把日常生活和日常生活中的人当作它工作的原材料,当作它要“处理”的物质,当作它工作的受益人,技术专业服务倾向于让它的“主体”自己去完成它自己的登记和注册工作,填写各式各样的表格………
资本主义社会虽然动荡不断,但还是有了显著的发展,我们如何同时用概念和直观方式表述这个社会呢?黑格尔第一个用金字塔比喻了这个社会,认为从最广大的基础开始,社会分等级、分阶级,一直延伸到顶尖。现在,金字塔的比喻不再能够表达这个社会了。为什么?这个社会的裂痕已经扩大了,社会排斥的和被主要部门挤出来的人(整个区域,没有就业希望的失业者,被技术、小企业、商务扔出来的年轻人、妇女和艺人,等等)是一方,围绕所谓“高技术”生产(核能、计算机科学、军事工业,等等)结合成为社会团体和网络的一些人是另一方。众所周知的事实还有,“体制外”的二级部门、网络和渠道建立了起来:一种地下经济,让人们有可能生活下去,不是总要去避免经济衰退。社会精英坐飞机旅行,出入豪华酒店,在与此相对的另一个极端,我们看到的是处于流浪状态的贫困人群、徘徊在街头的穷人。而且,这是一个世界尺度上的现象。我们同样知道,在“高技术”产业工作的人们并非游离在资本主义制度之外,而并非所有的劳动者都能享受这种好运。所以,这道裂痕分裂了工人阶级,一部分人走运和“有钱”(这类术语被滥用了,许多人虽然没有计入最贫困人群,其实也谈不上富足)。就较低日常生活水平上的贫困生活而言,就那些处在最高生活水平上的富人而言,其内涵都不只是每天的柴米油盐。那些处在最高生活水平上的富人游荡在奢华之间,他们是高空游牧族。他们不是在从事通常意义的工作,而是在从事极端繁忙的工作:他们主持,他们组织(管理者),他们控制,他们主政。资产阶级或大资产阶级这类阶级术语不再适合用来描述这些国际统治者了。“奥林匹亚诸神”倒是比较适合描述他们。然而,这里必须做出一个划分。被社会抛弃的人们在日常生活之下的水平上生活,“奥林匹亚诸神”在日常生活之上的水平上生活。这样就把日常生活与一种社会资产对应了起来。中产阶级的生活世界不是这样的吗?我回头会详细阐述这个假设。尽管有变化的因素,这里提出日常生活与社会资产对应的假设是为了解释日常生活的连续性。
日常生活批判(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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