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内向性
计算机化的日常生活冒险假设,处在虚拟空间中的个人原子或家庭分子在那里接受和送出消息,一些理论家发现了此种形式的意义和诱惑。在这个虚拟空间里,使用者丧失了公民的尊贵,他们的社会形象无非是接受服务方,这样,使用者就丧失了社会本身和社交能力。这种孤独不是旧的个人主义的那种存在性的孤独,而是一种被消息淹没至深的孤独。这个控制着所有服务的个人原子或家庭分子,最终将不需要激励。还没有放弃批判性思考的那些人注意到了这种危险。有些人甚至开始指望国家来阻挡这种危险发生。真是黄粱梦,让国家不支持这种给它留出空间的倾向是极端困难的。国家和政治当局可以想象它们自己的解体和安排这种解体的条件吗?国家干预不可避免地推动“使用者”撤退到他们自己的小天地里。这种小天地真的不会让个人陷入焦虑、陷入喧嚣引起的痛苦之中吗?信息理论家们希望,只要这个小天地里填满了信息,个人就会觉得那就是家。至少可以这样讲,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信息理论家们的这种想法。
依靠信息,重建一个“空间一时间一劳动”三项合一的统一体,不过是一个抽象的乌托邦。以家为基础的、遥控的劳动完成了已经在进行中的分割和分散。“同一一分割一层次”模式不是被克服,而是会变得更糟糕。私人生活避开了社会。在新的私密化丧失所有的外部能力时,外部会侵入这种新的私密化。
人们谈论一种新社会。更确切地讲,他们不是在担心这样一种新国家吗?这种国家的基础是,政治性地利用信息,控制那些封闭在这个国家已经吹大了的泡影中的人们,而且,是按照这种方式,即每一个信息发出口都相信,它的妄想不在国家的控制之下。
对信息的控制不会来自一个控制着整个社会的过度集中的单一机构,对信息的控制也不会来自那些分割开来的、无形式的过度分散的机构。控制信息需要一个社会计划,避免那种最有可能出现的易行的解决办法:集权与全球企业协商一个解决办法。控制信息包括意外效应增加,冗余减少,没有屈从无序。但是,这些效应只能来自下边,而且,条件是主动方不干扰网络。不久的将来,每一个人都有可能足不出户地订购他们所需要的,或者为之付款。妇女乐于去市场或商店购物,而不是在家里使用键盘购物,会这样吗?可能是这样,也有可能不是这样,实际上,乐于在哪里购物因人而异,是一个个人决策。
第二章 不连续性
① 见CORDES Report to the Commissariat du plan, 1978, pp. 147 - 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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