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关于这场斗争的一个章节还尚不为人所知,或者说并没有达到充分的斗争觉悟阶段,那是一个将在争取社会工资和反抗国家的斗争中得到书写的章节。
这是一个涉及资本主义发展某个层级上所有生产性社会劳动力的规划,马克思将这个发展层级描述为这样一个阶段,在这个阶段中整个劳动共同体的潜能与作为流通一价值实现简单中介者的资本相对立(《大纲》,第699页及其后)。①因此对政治经济学的批判立刻被转化为“对政治的批判”,因为无产阶级对社会工资问题的进攻将公共支出转变为组织如下关系—生产与共识之间,发展与统治之间,以及政治构成与社会上无产阶级斗争之间——的资本主义场域。
资本的理论性实践因此向前推进到无产阶级不定期且自发地对抗(在斗争的意义上)的领域。当然,工人的自发性是强大凶猛的。在所有的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中,没有一项预算(在最为直接的中介和国家一老板的控制之间关系的层面上)能站得住脚。试图去侵占社会剩余价值从而去中介并遏制社会斗争层级的资本主义尝试,现在已经处处碰壁。授权与控制机制这是在行政上对国家操控资本进行理性化的根本要素——现在因为工人阶级争取重新夺回(reappropriation)所展开的斗争潮流而处处陷入危机。①资本在力量、强度方面毫不逊色,在连续性方面更胜一筹,试图推进对控制的再调整和集中、行政计划以及支出等工作。资本及其科学并没有预见到问题,但是它们关注了从工人对危机的决定到危机在资本主义社会的终结(closure),因此预见到了解决方案。“它们”都致力于此。切断国家预算和公共支出之间的纽带成为根本性的问题,而重新阐述金融控制的机制和政治干预的要求之间的差异与对称关系,则成为第二个相关的核心问题。②在官僚一理性正当化原则缺乏充分的基础,并且无法应用于解决深远冲突的地方,就会诉诸卡里斯玛式的正当性以及社会民主联合执政的政治压力与参与式神秘化,直到对公共支出要求的投入层级被纳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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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俄尼索斯的劳动:对国家一形式的批判
①关于罗斯多尔斯基在《马克思《资本论》的形成》中对《大纲》的阐释,许多作者在近些年都表示出了保留态度,特别是关于“全面资本”(compre-hensivecapital)的概念。见施瓦茨(W.Schwarz),《马克思经济学作品中的“资本一般”与“竞争”》(“DasKapital im Allgemeinen'unddieKonkurrenzin ökonomischenWerk vonKarl Marx”)。在这些作者看来,罗斯多尔斯基将马克思科学抽象的不同层级混为一谈,没有能够区分作为简单逻辑范畴的“全面资本”和作为竞争在其中运作的“全面资本”层级,后者并非逻辑范畴而是历史范畴。对《大纲》研究当然有必要立足于马克思分析的核心方面来进行评估,罗斯多尔斯基作品中的某些段落当然需要修改,但是在我看来,其“全面资本”的概念并无问题,这个概念对马克思的思想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罗斯多尔斯基澄清了如下事实,即这是一个带有趋势性的范畴,直到如今才开始以真实的有效性展现出来。另一方面,似乎施瓦茨并没有完全理解马克思思想中逻辑范畴与历史概念范畴之间关系的复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