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森对博物馆和美术馆长期以来所持有的原则演变为“遗产工业”(heritageindustry)的论述,与笔者追溯公共领域在广播业和图书馆领域的衰落主题有异曲同工之妙。那么,我们就此可能参照公共领域的概念来理解博物馆和美术馆的变化吗?虽然我并不认为有人能够令人信服地论述这些机构是一个完整形式的公共领域(如此之多的此类机构具有排斥性、精英主义的趋向,令人望而生畏),但在某些重要方面,我们也觉得此类机构接近公共领域理想。近来发生的一些趋势,就它们挑战公共领域的基础的程度而言,必定对在国家的美术馆和博物馆中的信息获取以及能获取到的信息类型产生重要影响。
现存的博物馆和美术馆包含了公共领域的关键特征:
首先,免费进馆以接受“启蒙的宫殿”熏陶(正如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创立时的宣言)长期以来都是英国博物馆和美术馆运行的轴心原则。启蒙的宫殿秉持一视同仁的理念——这些机构必须履行一些重要的文化和教育功能,因此它们必须向所有人开放,而不论贵贱贫富。
可以确定的是,许多批评者们会争论什么算是“文化”和“教育”(英国过去的皇权统治、帝国的庆典、大量的战争史、一流的肖像),但我们不应忘记,所有这些都是博物馆和美术馆的深刻启蒙运动根源(deep Enlightenment roots),如此根基不可随便抛弃。它们强调对知识进行搜集和展示,民众从而能够通过知识洞察自身和所处情境,转而作用于生活世界。当时的大英博物馆馆长大卫·M. 威尔森(David M. Wilson)(1989)指出,在大英博物馆根据《1753年议会法案》(Act of Parliament in 1753)创立之时,他渴望囊括“所有的人类知识”(p.13)的收藏品。现在看来,他当年的抱负与热望非常荒唐愚昧,但我们不应忘记,与此热望相一致的是收藏品对所有人免费开放的原则,从而人们浏览藏品而启蒙受益。威尔森继续说:“我们的收藏品会同时向学者和外行完全开放……只有举止轻佻的访问者,才会遭到婉言拒绝”(p.69)。
其次,如果说博物馆和美术馆的初期经费来源于名门贵胄,那么现在的经费绝大部分都来自于公共预算。正因为如此,收藏品才会独立于党派性的经济和政治利益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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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社会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