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详细论述后工业社会之前,我们必须强调服务业的就业状态是人力资源漫长迁移史的真正终结。究其原因,直言不讳地说“少做多得”的原则引发了农业转型到工业自动化的趋势,工业社会淘汰了大量的农业劳动力,随后产业工人阶级也因为社会转型而遭淘汰,数量顿减,但同时社会财富仍然递增。像贝尔这样的思想家认为,这种职业淘汰未必是坏事,说明社会在积极发展.因为社会正走向“工业社会”时代的终结。“工业社会”结束后,既摆脱了体力劳动工人,同时又歼灭了激进的政治对立。原因何在呢?贝尔尖锐地提出,如果无产阶级消失了,无产阶级的抗争又从何而来?激进运动如何展开?自动化机器生产摧毁了工人阶级,但同时社会还是保持着旺盛的财富增长。根据恩斯特·恩格尔(ChristianEngel)的理论,社会得到这种额外的资源,也就发展出人类新的需求,同时损耗了额外的资源。正如前文所说,社会的额外财富引发了服务部门的就业增长,社会正变得越来越富裕吗?新的需求正在被创造吗?这些都导致了服务性行业的增加,比如酒店、旅游和精神病治疗。实际上,人类的需求是永无止境的。只要有钱,人类就会创造出新的需求,比如按摩师、业余运动员和精神治疗师。此外,服务性行业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它的人工服务很难被自动化所代替。既然服务业是人工操作的取向,而且常常是无形的资产,那么生产量不断提高的机器就不能真正地适用于服务业。既然如此,我们如何能够使社会工作者、护士和教师自动化呢?
简而言之,服务业能够在农业和工业以外创造更多生产力/财富,但我们不需要担心服务业的工作会趋向自动化。正因为如此,遍及前工业和工业时期的进化过程在成熟的后工业社会失去了它的前进动力。随着后工业社会的来临,由技术革新所引起的就业转移历史也走向了终结。也就是说,就业是有保障的,科技创新替代工作的情况不复再生。
信息的角色
如果我们相信社会财富的持续增长造就了服务业的支配地位,那么我们还是想知道在这个等号中,信息的作用是什么?为什么贝尔能够大胆地宣布“后工业社会就是信息社会”(1973,p.467),以及为什么“服务业经济”预示着后工业主义的来临?要理解信息在这个理论化过程中的作用并不困难;贝尔利用许多相关的观察资料去解释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必然涉及各个不同时期的人类生活。在前工业社会,生活是“一场与自然竞争的游戏”,在那里,“人们用原始的体力进行劳动”(Bell,1973,p.126);而在工业时代,在“技术和合乎经济利益”的条件下,“机器占据着优势”,生活是“一场与虚拟自然竞争的游戏”(p.126)。与过去的两个社会相比,“以服务业为基础的后工业社会……生活是一场人与人竞争的游戏”(p.127)。“竞争中需要考虑的因素,既不是体力,也不是能源,而是信息”(p.127)。
第三章 后工业社会:丹尼尔·贝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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