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节学派的思想家寻找任何时候都能掌握全局的经济积累体制(regime of accumulation)。他们计划确定主流的生产组织、收入分配方式、标准的经济部类划分和消费管理模式。他们尝试分析调节的模式(mode of regulation),也就是“标准、习惯、法律和规则等网络确保(积累)过程的协调统一”(Lipietz,1986,p.19)。接着,他们可能会发现其中的“游戏规则”(rules of game),以此引领我们去考虑如何从法律条例到教育政策各方面达成社会的控制。
调节学派追随者的目标是研究经济积累体制及其调节模式之间的关系,但实际上,学派内部的大部分研究都集中分析积累的模式,特别是它的构造变化。他们认为大约从20世纪70年代中期开始,我们每个人几乎都十分熟悉的一系列危机(经济衰退、失业、破产、劳动力断层等)被新建立的经济积累体制所化解,新的积累体制代替了二战后很长一段时间发挥着稳定作用的旧体制。从1945年到20世纪70年代中期,福特主义经济积累体制变得不再牢固,它一直摇摇欲坠并处于分崩离析之中,且开始让位于后福特体制,后福特体制也可能会恢复和维持资本主义的企业兴旺。
接下来,笔者的内容将注意力集中于比较福特主义和后福特主义的经济积累体制,这就不可避免地会使我们讨论调节模式的内容减少,但读者应该会对其内容有所知觉(Hirsh,1991)。特别当他们阅读到20世纪80年代尝试构建后福特体制的内容时,读者可能会回想起那个时期的英国境遇—英国首相玛格丽特·撒切尔(Mar-garet Thatcher,1979—1990)决定通过改变工会的合法地位以削弱罢工运动;修订学校和高等教育结构和课程提纲;重组地方政府;特别是主要的政府评议机构——大伦敦议会(Greater London Council)的废除(cf.Gamble,1988;Kavanagh,1990)等等。首相通过这些手段增强新的社会控制。
第四章 调节学派理论
83
①就某种程度来说,调节学派理论虽然有很多观念和想法都源于马克思的著作,但与其说它是对资本主义的批判理论,倒不如说它巧妙地把这些理念融合到保守派的框架中。调节学派在某种程度上具有功能主义的考虑,它确定维持资本主义的方法,并以某种方法删去了这个系统的粗糙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