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量表的1—3级:被视为灵活性的高度警觉
能否在一个口碑良好的平台上发现好工作,并将其从一系列项目中抢下来,取决于工人能否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这些工人必须高度警觉,程度足以让科斯目瞪口呆。在采访了几十名按需工人后,我们发现有两种类型的高度警觉。第一种是需要花费几个小时对垃圾邮件和可疑的“在家工作”的招募通知进行分类,并在合法的平台上搜索合法的工作。由于在按需市场上,没有法律要求审查发布工作的人,所以工人必须确保自己不会登录一个仅仅是为了获取他们电子邮件网址,或面临身份信息被窃取风险的网站。
24岁的利霍生活在印度的班加罗尔,为一家业务流程机构(BPO)工作。他从一张钉在树上的传单了解到MTurk。利霍拨打了电话,接电话的人告诉他,MTurk上的一个账户售价1 000卢比(约合14美元)。利霍不知道注册MTurk实际上是免费的,他把价格砍到了600卢比(合8.25美元)购买了一个账户——这是他当时能够负担得起的价格。对方解释了使用MTurk的基本原理,但是当利霍自己上手的时候,他很快就糊涂了。一年后,他挣了大约20美元(约合1 450卢比)。“MTurk是一项可怕的时间投资,”他说,“我冒着风险把时间浪费在没有安全感的工作上,却什么也没有学到。没有同事,没有办公室,也没有人解答问题。”由于平台不审查请求者和请求者发布的任务,工人面临的问题是,如何凭借自己的力量找到一个口碑良好的平台,确保上面的工作是有价值的。
印度许多按需工人对不诚信的公司心怀戒心。这个国家大多数工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自己或家人被一个不可靠的承包代理商欺骗,这些机构画了很大的饼,却在提供有偿工作的时候做得很有限。例如,20世纪90年代,印度开设了大量的呼叫中心。这些公司雇佣印度工人,然后过了三周就消失了,留下没能兑现的工资承诺。这种经历让很多像利霍这样的年轻人对线上工作产生了怀疑,它们可能是通过网络钓鱼获取信息,或者试图欺骗他们免费工作。
对于这种劳工市场上的灵活性,权威人士既拥护又批评。拥护者把灵活性视为新经济的长处,批评者则咒骂灵活性是行业薪资下行压力的原因。一次又一次,那些按需工人被告知,他们可以在任意时间、任意地点工作,这是多么诱人的福利啊!5但是,这种所谓的福利往往掩盖了线上工作的现实。那些高度警惕、总是在寻找下一个任务的工人,他们得到的回报最高。在实践中,请求者和劳工平台背后的算法会生成使工作快速周转的截止日期,即使那些工作不要求很快完成,或者工人在时间上的可用性——除了打开或关闭应用程序之外——能够被添加进决策组合中,也是如此。这种人为施加的时间挤压意味着工人必须不断地寻找任务,尤其是如果他们想要赚钱的机会,而这机会很快就被一抢而空。实际上,灵活性不过是一种神话。与其说按需劳动是一种无休止的线上工作的乌托邦幻想,一个人可以沉浸在其中同时还可有其他的追求,不如说它更像臭名昭著的电视喜剧《我爱露西》(I Love Lucy),剧中露西和埃塞尔在一家巧克力工厂的流水线上工作。他们争先恐后地追赶进度,结果工作节奏变得越来越快。 6
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