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办公室:“工作—生活”平衡的迷思
对一些人来说,幽灵工作是摆脱小隔间限制的一种手段。而对于其他人,尤其是女性,按需劳动打开了一扇通往体面、合法工作场所的侧门。
统计数据显示,一旦女性有了自己的收入,整个国家的经济和健康状况就会稳步上升。但是,正如性别研究学者指出,过去三十年来,人们对女性能够“拥有一切”(have it all)——指女性在正式就业、家庭生活和个人幸福中都占有一席之地——的期望越来越高,这就更加要求女性必须做到“拥有一切”,而且没有额外的支持。家庭中的性别平等很少见,这需要政府以带薪探亲假和负担得起的儿童保育的形式提供支持。21在关于大多数中产阶级白人女性的研究中,阿莉·霍赫希尔德(Arlie Hochschild)和最近的梅丽莎·格雷格(Melissa Gregg)指出,成为“职业女性”越来越艰难,因为她们陷入了时间限制和期望的两难境地,既需要做全职工作,也需要做全职照料家庭的“第二轮班”(secondshift)。22同样地,我们发现,美国和印度从事按需工作的女性,尽管方式不同,但都同样在努力兼顾家庭和工作的时间要求。
这两个国家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在印度,随着正规就业的增加,服务行业对女性的需求更大,尤其是在业务流程外包方面。23但这个国家的政治、宗教和种姓执政党的传统主义冲动割裂了文化利益。印度社会已经为现代职业女性的角色做出了让步,但仍然不能包容那些经济独立、要求获得“妻子”“母亲”和“女儿”之外身份的女性。
虽然女性“拥有一切”的压力是一种全球性现象,但美国和印度的女性有不同的资源来应对时间上的限制。24社会仍然希望女性优先考虑家庭和社会责任,而不是投身工作。女性可能无法获得IT事业的福利,如稳定的工资、探亲假、保险,也无法获得作为“职业女性”的身份认同。
阿斯拉又小又瘦。面对不熟的人,她经常低垂着眼睛;而一旦与你熟悉了,她几乎总是微笑。她笑起来的时候,会用手捂住嘴巴,只能看到端庄的头巾。印度南部城市海得拉巴是印度穆斯林人口最多的城市之一。当阿斯拉在拥挤的街道上购物或跑腿时,她会穿上全身罩袍。阿斯拉有两个孩子,一女一男。她的丈夫经常被叫回诊所,为熙熙攘攘的穆斯林社区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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