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在同一篇文章中,弗洛伊德还谈到这个孩子着迷的另一个游戏,即在镜子面前,对着自己下蹲,使自己的影像消失的游戏,一蹲一立之间,他成功地让自己的存在“不见了”(不在场)。①拉康的解释是,在象征性的语言中,人抛弃了自己,使原来的实有无化,并被迫在这个不在场的地点重建主体,即用无(符号)贴补在已经空空如也的缺失(镜像之我)上。这又是那个伪先行性,或者说是存在论意义上的篡位。某种程度上我们可以说,拉康是倒过来认证黑格尔的。黑格尔认定概念是世界的基始,拉康算是给他投了一张赞成票,可接下来他突然倒转逻辑:概念倒真的是人之存在的先行者,可是由于这种暴力性先在(篡位),人本身的真实存在虚无化了。人类主体只是概念的编织物,而他的存在则是一个内里的空无和本真存在的死亡。在这个意义上,拉康直接将象征性的符号指认为一种新的他者,不过这一次,是区别于镜像和他者面容以及那种感性小他者的大写的他者(Autre/Other)。这里他者的法文第一个字母为A,因此拉康常用大写的A来表示大他者。此处还是黑格尔的对象性关系中他者的规定,即另一个映射和确证主体的他者。以下,我们还将专门讨论拉康这种杀人的大写的他者理论。
此外,拉康还认为,中国古代巫师占卜时划在沙上的连线与断线构成的也是这种象征的初始情境。在他看来,象征关系最初是在人们将对象物从当下的使用转换为非在场的记忆时发生的。从符号到词语无疑是一个飞跃,拉康不无诗意地说:
要使从实用解放出来的象征物成为从现时和现地(hic et nune)解放出来的词语,区别不在其声响的质地,而在于它的飘逸的存在,在这个存在中象征获致了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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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弗洛伊德:《超越快乐原则》,《弗洛伊德后期著作选》,上海译文出版社1986年版,第13页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