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再接着讲讲笛卡儿思想背后的预设。笛卡儿讲“我思”,“我在”,他似乎没有讲世界。其实它背后已经蕴含了这样一种新的世界观,用海德格尔的话说叫做“世界图景的时代”。所谓图景,是指通过观看显示出来的东西;世界图景是指,世界就是“我”的表象。叔本华有本书叫做《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这个标题把一切都说得清清楚楚。他所说的“意志”,就是我们刚才讲的意志自由,是力量性科学、操作性科学的根据,而“表象”就是世界图景。“意志”和“表象”,其实是现代性这件事情的两个侧面而已。库恩曾经区分培根科学和数理科学,所谓培根科学就是要动手做,不能光靠想,最后还要有力量,有效率,培根科学导致对实验室的重视。实验室科学在希腊思想中是没有根据的,只有意志型、力量型科学才要求实验室。培根科学和实验室科学注重观察,注重实验都是把世界作为我的对象,作为我的意志的对象。我的意志要改造世界、征服世界、利用世界,我要做事情,我要做对人类有好处的事情,按照我的想法去做事情。这种意志自由支配下诞生的科学必定不是仰望星空式的,也不是低头沉思式的,而必定是实验室的科学。
近代科学的形而上学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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