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东的方法全然不同,但他与海德格尔有着相同的任务—他们都认为哲学是一种中介,可以产生融合,以补偿技术思想与宗教思想,实践与理论的分裂。西蒙东并没有将本体论作为存在物的根基,而是提出思考技术物的起源以及技术性的谱系,并在发明过程中找寻出路。起源与个体化的过程相似;它是由两种非协调性产生的:第一,与自身不协调,第二,与其环境不协调。起源在某种意义上是物体的内在动力,也是它的宿命:
图形与背景彼此分开,以便与它们所附着的世界脱离;关键点客观化,只是它们保留了中介功能特征,变得工具化、机动化,能够在任何地点和任何时刻发挥作用:与图形一样,曾是背景关键的关键点脱离背景,成为技术物,它们可移动,并且从环境中抽象出来。[20]
技术中介还必须考虑到我们正在思考的物体的数量级。例如,壶充当使用者与液体之间的中介。我们并非任意选择技术物,譬如,它必须遵从液体的数量级。我们无法使用漏勺来盛装液体。如西蒙东所示,这些不同的技术物—例如一个壶和一个漏勺—包含了某些客体间性的技术中介。客体间性不是一个一般术语,而必须根据不同的数量级来理解,譬如,根据液体与粉末的层级以及岩石与树木的层级之间的差异,而技术是寻求解决方案,调和由不同数量级引起的非协调性:
第四章 技术系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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