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关键点失去了相互的网络化以及它们从远处施加影响的力量,它们同技术物一样,只能通过接触逐点逐时地作用。关键点网络的断裂释放了背景的特征,反过来,它们脱离了自身量化且具体的狭隘背景,在所有的时空中飘浮在整个世界上。[19]
尽管西蒙东与海德格尔之间存在差异,我仍旧将海德格尔刻画为客体间性思想家,因为海德格尔试图在哲学中发现一种重新联结此在、物与宇宙的力量,也就是说,通过一定的哲学思考轨迹,重新将人类联结于它曾疏远的世界。海德格尔批判从柏拉图到当代科技对物的理念化,认为物是持存(Bestand)的观点。这一批判在某种意义上是系谱学的,因为它概述了一条从根本遗忘出发的问题道路以及基本本体论的要求。海德格尔希望重新将技术物,例如壶,当作一个能够让人类重新联结到将发生的世界的场所。他有一种将物质化的客体间关系转化为无形的魔法关系的倾向,或者如西蒙东所言,倾向于返回到背景与图形的整体或统一。当我们认为海德格尔对工具的烦忙以及对历史性理解的阐释学方法总是指在场却不在手的背景时,我们也可以从《存在与时间》中得到类似的解读。例如,在解释使用锤子的上手性时,意义来自背景,它由既存的习惯与文化知识组成,这种知识是此在所无法主题性掌握的。
作为技术进步的客体间性
我们在第三章中对海德格尔的空间性与时间性的诠释也表明了语境与环境之间的阐释学关系:在语境中的时间—在时间中的语境。当我们使用锤子时,我们处在出于某种目的做某事的背景下;相反,我们使用它的方式则需要大量的背景信息,比如我们的习惯,适合特定目的的锤子特性,以及我们与锤子的关系。因此,对海德格尔而言,此在存在的时间性越出是由处于此在与世界耦合中的现在、过去与未来之间的关系产生的。从《存在与时间》(1927)到《物》(1950),我们可以看到海德格尔也在语境和环境之间徘徊。在先前关于客体间性概念的探讨中,我们发现这一概念可以构成理解世界及其转变的哲学任务。我们应该思考数码的物质性如何在技术系统内进一步重新构建时间、语境与环境的概念。
论数码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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