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化的真正中心在转移。首先处于人与客体的具体化之间。逐渐地,构成系统的仅仅是客体的具体化。人被去中心,具体化将自身机械化与自动化;语言成为语法,宗教成为神学。[58]
时间在技术系统中人为构成,但它仍旧是我们生活的现实。具体且物质的客体间关系的发展所产生的同步给我们带来了自由的危险,因为我们可能会问:在一个越来越具体的技术系统中,它是否不一定意味着被持续控制? 我们可以看到不同思想家以不同方式问询技术与控制之间关系的问题,特别是通过德勒兹的控制社会与海德格尔对现代技术座架本质的批判。人类在技术系统中的地位为何?海德格尔问道:“我们如今在何处?我们已经得出了这样的见解:对于到事物本身”的呼吁,哲学所关心的问题是从一开始就建立起来的。”[59]为了追溯此在的此,海德格尔通过利用一种新的客体间关系提出解决方案。我们必须在这里复原一个细微差别。一开始,我们将海德格尔定义为一个客体间关系思想家,因为他不仅发现了器具性中存在的客体间关系——意义与接触,而且还想要引发一种新的客体间关系,一种自我去物质化的关系,譬如在天、地、神、凡的例子中。这些新的关系与海德格尔对形而上学使命的诠释产生共鸣:“认为存在物是一个整体—世界、人类、上帝—关于存在,关于存在物共同归属与存在。”[60]
将西蒙东与海德格尔对立会很容易,然而西蒙东并没有庆祝人类从中心流离失所的事实,因为这也是人类失去其作为技术个体角色的异化条件之一。我们可以在海德格尔与西蒙东的思想中确定一种强烈的融合概念,作为对此情形的补救:对海德格尔来说,是作为聚集的物;对于西蒙东而言,哲学的任务是找到一种新的方式来重新统一技术与宗教,理论与实践的分歧,并恢复人类作为技术个体的角色。事实上,谈到融合,西蒙东直接提到了海德格尔:“根据海德格尔的表述,认识到技术现实本质的思想超越了分离的物体、器物,它发现了技术组织的本质与含义,超越了分离的物体与专业领域。”[61但此处的融合意味着什么? 西蒙东提出了两个方向。其中一个就是恢复启蒙运动的百科全书主义(encyclopedism),每个人都应该学习并掌握足够的技术知识。关于教育学的这一问题,今天已经在某种意义上通过维基百科、其他类似的网站,以及有效培养了业余文化的黑客空间来实现。另一个方向是通过哲学思想重构网络化,其目的是从内部转变关键点,从而改变技术系统本身。正是在第二点上,我们直面西蒙东思想中的不确定性以及它给我们带来的挑战。由于西蒙东并没有生活在网络如此占主导的时代,所以网络依然是被给予的而不是被创造的东西:
第四章 技术系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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