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的拓扑时间与普里高津的“内部时间”同构,但普里高津的概念从物理学发展而来。作为塞尔的理解的补充,普里高津的理论指向了现代科学对时间性的误解。在他关于量子力学里时间不可逆性的讲座“时间的再发现”中,普里高津批判了这样的事实:在理论物理学中,没有历史的容身之处。他并非指科学的历史,而是说过去的概念总是由时间本身的存在组成的,这也是我们所说的“技术现实”。特别是对于一个高度不稳定的系统,描述轨迹没有太大意义,因为物理运动实际上变得毫无意义;但是可以用分区来描述系统。当它在分区中被描述时,我们只能凭借相空间而不是它的确切状态来了解它,这意味着我们必须根据与经典力学不同的时间来理解它:
由米斯拉(B.Misra)认可的高度不稳定系统的一个基本特征是,我们可以为这样的系统引入一个与“内部时间”或“内部时代”相对应的新概念。内部时间与我可以在手表上看到的通常的参数时间大不相同。它更接近我遇到陌生人时询问的问题,我想知道他多大年纪。很明显,答案将取决于整体外观。他的年龄不能从头发的颜色,皮肤上的皱纹中看出。这取决于整体方面。[57]
陌生人可能会向我们展示不同的时间痕迹,但为了估计他的年龄,我们需要重新组合这些痕迹。它们不对应于时钟上的某个时刻,而是始终对应于拓扑时间性。在古代博物馆里作为在手的器具中,我们看不到物体的确切过去(如,究竟是谁在使用该工具,具体何时使用该工具),但我们仍然“看到”留存在那里的过去。也就是说,由于它的可分性及其基础,时间带给我们历史性。物体中的这些时间残留与此在的知识相结合,产生了语境和环境固有的存在关系。渗透需要多个物体来形成时间拓扑结构:与城镇一样,时间可能被视为不同时代的建筑物所表现的属性,但在作为技术系统的城镇内以不同方式保留(通过电力、电话、水管、道路等)。数码物的时间本体被认为是一系列事件,例如,记录于其创建、修改和删除的时间戳中,这也为我们提供了第三级,它必须被理解为物质性的渗透时间的拓扑。“拓扑时间关系”允许我们在物质意义上掌握拓扑时间性,这一方式具有重要意义。同样,这第三物质级可以被看作是特定技术的偶然性效应。拓扑时间性的所予性与拓扑时间关系相关联先前在记忆中,在笔记本中,在日历中存在的客体间关系,如今无处不在地存在于所有类型的数码物中。
182
第四章技术系统的时间
1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