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它是(如果我可以从我自身的经验中获得判断)从纯粹逻辑的见解,从意义理论的见解,从本体论与能思的见解,也同样是从习惯规范与心理理论知识开始的漫长而棘手的方式,要从真正的意义上达到抓住内在—心理,然后是现象学资料,并最终达到使先验关系成为可理解先验的本质连接。[57]
我们从这一自白中看出,胡塞尔在从《算术哲学》中的心理学方法,到《笛卡尔式的沉思》中的知识的心理学理论,再到最后在他后期著作中的真正现象学方法中挣扎。胡塞尔对心理学抱有同情。[58]现象学的根源在于心理学,这并不令人讶异,尽管它已经超越了心理学并带来了纯粹逻辑。它们之间的差异对我们而言也是一个重要问题,因为我们不仅关注于表明如何才能达到对客体的确然理解,还要表明不同层次的意义结构。通过研究用户的心理活动,心理学被广泛应用于界面与系统设计中。但是除非进一步发展形式本体,否则我们实际上并没有研究计算的现象学方法。胡塞尔对心理学的批评相当复杂,因此我将其简化为两个要点。首先,心理学是笛卡尔二元论所固有的,这使它未能成为科学的基础。其次,心理学作为内在经验的科学与现象学一心理学演绎(第一演绎)关系密切,但它从未达到现象学一先验演绎(第二演绎),只有在第二演绎中,哲学家才能够达到先验自我。
为了阐明第一点,我们必须发展胡塞尔对笛卡尔的批判。问题是,为什么笛卡尔在发现了自我的确信与描述心理学之后不能发展真正的先验哲学呢?胡塞尔认为,笛卡尔同时犯下一个严重的错误,因为他也将身体排斥为事物广延。自我已经摆脱了身体,是纯粹的灵魂。笛卡尔认为,这个灵魂的基质就是身体。而问题在于,在此基础上,笛卡尔无法将悬置推向最激进的形式,因而退回纯粹灵魂。构成笛卡尔回退的基础,是伽利略几何化之后向客观性的双重运动。首先,笛卡尔希望从内在灵魂推论客观的外部世界;其次,他试图发展一种关于灵魂的客观科学,即心理学。用胡塞尔的话说,自我一逻辑的内在性被心理学内在性所取代。纯粹灵魂是躯体(physical body)抽象的残余物,但自我不屈从于现象的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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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逻辑与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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