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哲学
思考数码并非全部。信息哲学家卢恰诺·弗洛里迪批判数码本体论会造成模拟与数码的对立,因为如果世界以数码理解,模拟则不会有一席之地,而我们每日都会接触到模拟。与其将世界看作原子与非连续的,弗洛里迪提出以信息思考世界。弗洛里迪在他的文章《反数码本体论》中表明数码本体论者很大程度上忽视了不同水平的抽象化,这是他采用工程学的方法。[38]简而言之,抽象化水平是以已有数据塑造系统的方法。依据自身粒度的“分隔”或“分割”,观察者能够拥有不同的抽象化水平。数码本体论家的问题在于他们忽视了抽象化水平可能会不同,而坚决认为只有一种数码。与之相比,弗洛里迪至少提供了一种在肯定信息在计算中的重要性外也承认人类经验方法。弗洛里迪的著作对数码的研究尤为重要,因为他扩展了信息的概念,使其超越计算与控制论,并试图构建一个普遍的信息哲学。
在控制论中,信息是一个几乎不可捉摸的东西;然而,它可以被传达,可以被比特和熵所衡量。控制论奠基人诺伯特·维纳(NorbertWiener)有一段著名的话:“信息就是信息,不是物质或能量。不承认这一点的唯物主义如今已无法存续。”[39]克劳德·香农(ClaudeShannon)与维纳给出两种对信息的理解。对维纳而言,与混乱的度量熵相反,信息是组织的度量。与此同时,对香农而言,信息表示了意外与不确定性的水平:当期待与结果不同时,一个意外就发生了。作为香农的合作者,瓦伦·韦弗(WarrenWeaver)指出,“唯一符合为信息’设定的自然要求的数量正是热动力学所提出的熵”。[40]不难看出维纳与香农对信息的定义截然相反,其特征完全不同。弗洛里迪进一步表明信息必须由机器转向世界并重新利用,换句话说,就是要证明计算是信息哲学的唯一部分。因而他将我们生活的数码化的世界称作“信息圈”,该词由生物圈而来:
我几年前基于“生物圈”指代我们地球上能维持生命的有限区域—发明了术语“信息圈”。“信息圈”一词含义是由所有信息存在(包括信息代理)、它们的属性、互动、进程以及关系构成的信息环境整体。这是一个可以与“赛博空间”(只是信息圈的一个分区)相提并论,却又不同的环境,由于信息圈也包含离线与信息的模拟空间。[41]
导言 数码物研究提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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