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东没有明确表达,但他对缔合环境的分析指向了相似的方向。他将人定义为在某个历史时刻的技术存在和技术个体,这表明生物与技术之间的关系需要在技术上进行分析。这使我们有必要在系统另一检索(Wiederholung/répétition)之后讨论环境。缔合环境并非技术物之外的环境;相反,缔合环境在技术个体及技术组合内部,同时充当自然环境与功能的作用,如金堡涡轮机的例子所示,河流是引擎的缔合环境。河流驱动涡轮机,产生运动,同时消除引擎产生的热量(虽然这种能量效率不太可能影响到河流中其他生物体的生态效应)。缔合环境不是一个结构。环境具有循环的因果关系,而结构则不然。结构是图形,就如本体一样。图形在前面,但它们也需要一个背景,因为是背景承载它们。没有背景,图形就不复存在了。对图形与背景之间关系的无知一直是想象力分析中错误思维的来源:
直到今天,对想象力的分析一直是糟糕的,因为形式已被赋予活动的特权,并被认为具有心理与生理生命的主动性。[80]
这种误解导致异化问题的无解:因为对西蒙东而言,异化是由图形与背景之间的断裂造成的,缔合环境不再能够调节图形的动态。换而言之,图形影响背景的方式使得背景不能保持自身的一致性。[81]在这一比喻中,生命是背景,思想是图形。没有生命,就没有思想存在。我们还可以说,在构成操劳的话语关系与存在关系之间,图形与背景之间存在着类似的关系。如今,由于数字化技术,我们可以轻松物质化、分析并转换话语关系为物质图形。但为了实现转换,我们应该牢记这些图形如何在技术协调性与操劳结构方面对背景做出贡献。问题是,我们如何确定这两级之间的并发因果关系,从而重组缔合环境及其相应关系?每个情况的细节当然不尽相同,但在形式可以转换之前,对背景的分析是必要的。这或许是西蒙东所设想的学科—机器学—的一般原则。这种会对抗异化的哲学与技术知识学科,仍处于早期阶段。在此我只能举一个例子来说明如何在技术发展层面思考这个问题,我也想用这个例子来总结本章,概述如何以物质术语实现形而上学的批判。
论数码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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