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解读海德格尔对逻辑学的批判中得出的第四综合有助于另一种时间表述,占据我的过去以及我不认识的人的过去。它给了我们一种新确定形式,不是“我思”,而是“我推测你思….”,我们称之为第三预存。第三预存的积极综合为我们提供了当下的未来,正如德勒兹的第三重复,其中“当下不过是一个演员、一个作者、一个注定要消失的代理人;而过去只不过是一种默认运作的条件”。[74]在肯定第三重复时,我们也看到了未来与记忆的分离。因为无论回忆还是习惯都不再是确定性因素,投射在它们的综合之前就已经存在了。通过在数码物中对习惯与记忆空间化,算法已经在没有参考其他综合的情况下产生了综合。第三重复是重复我所遇到的或我可能遇到的标志、符号、客体。德勒兹在评论第三重复时写道:“正如克洛索夫斯基所言,这是通过排除我自己的一致性、我自己的身份、自我的身份,世界与上帝而自我建立起来的秘密一致性。”[75]对皮埃尔·克洛索夫斯基(PierreKlossowski)而言,这一重复包含了对尼采哲学中存在的最深刻的思考。[76]德勒兹对这种一致性的评论由皮埃尔·克洛索夫斯基对让·瓦尔(JeanWahl)(在德勒兹也出席的讨论中)提出的强度问题的回答所阐明:
这是关于一致性的:作为标志的循环的完美一致性挑战我本身的一致性,因为我完全依赖一劳永逸地假设开始与结束的标志体系。因此,作为标志的循环对我施加约束,总体上构成了这种困境:要么你变得疯狂,要么你创造出与疯狂等价的东西,这就是尼采的悲剧。他宁愿为寻找一致性而疯狂。[77]
这种一致性是在已经存在的强度分布与标志的耦合中重新产生的。这些标志在循环中产生增强效应,导致结构发生变化。在这种重复中,有一种确定其发生的意志:疯狂或其等同物。但是,第三预存的替代是否会对这种一致性造成风险甚至是危险? 通过第三预存产生的标志可能会使第三重复成为习惯,正如现在万维网上发生的个性化与推荐。就是说,通过干扰时间的综合,它产生了一种去个体化(破坏性的意义,而非简单的相变)。若按照海德格尔的分析,我们会发现这一问题表现为操劳的破裂。在《存在与时间》中,海德格尔将操劳分析为存在的原始形式。基于对操劳作为时间的理解,他能够分析不同的操劳结构,例如我们讨论的烦忙。海德格尔进一步提出分析操持(Fürsorge),它被指定用作分析具有共存结构的人类此在。同时操持表示无法在此的担忧,以及对自身的肯定。若我们可以如此说,前者是被动的,以感情、情感的方式;另一个是积极的,涉及对未来的预测与准备。在操持中至关重要的是“回顾”的行为。海德格尔用宽恕(Nachsicht)与顾虑(Rücksicht)两个词来形容操持的双重性质,包括担忧和肯定。我们可以将回(Rück-)作为一种空间关系,将后(Nach-)解释为一种时间关系,由此操持既有时间也有空间的维度,因此回顾的行为给予我们想象力。德勒兹提供了类似的解释,他写道:
第六章逻辑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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