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学课上,我们学习与所学现象的数量级一致的思维…数量级可被看作是第一级别的验证。在本质上,它表现为充分证据。它不仅仅为方法辩护,也同其周围环境一样荒谬地表现为存在的迹象,表现为物理学家本体论信仰的一个决定性记号,上述存在的精确性更为缺乏,因而这更为惊奇。[58]
数量级也表示近似与不精确,意味着我们无法以绝对的精确性分析世界,而只能相对地去分析。这不仅仅受海森堡(Heisenberg)不确定性原理的影响,也因为数量级可能赋予我们不同的、互不相容的知识体系。一种粒度级就是一种选定的现实。抽象化水平是一个工程学方法,借此复合物可以被还原为可理解的术语:着手一个问题并以不同的抽象程度将其划分。数量级将问题分割为不同的、由工具为媒展现给观察者的现实。要分析观察对象的存在,观察者需要特定数量级的工具。譬如,由于光的波粒二象性,通过不同的观察装置我们可以得出不同的结论。这正是巴什拉现象技术(phenomenotechnic)概念的核心。在每一个数量级上,我们都不能完全了解事物,而我们应该问,我们可以忽略什么?——因为“我们应该忽略那可忽略的”。[59]
对西蒙东而言,粒度级也是使我们可以精确研究技术物的存在方式以及不同层次发明的方法。譬如,我们可通过技术性、美学或知觉研究它们。在《论技术物的存在方式》中,西蒙东通过因果关系具体化演进程度以及技术知识总体研究技术物;在《想象与发明》中,他通过图像与想象研究技术物,从外在、中间、内在层面观察工业产品:外在层面是物体在外部世界的表现,中间层面是半技术半语言的,内在层面则完全是技术的。[60]西蒙东与巴什拉之间的细微差别在于,对西蒙东而言,技术装置一工具不仅仅是使我们能够观察到一个现象各个深度的媒介,也是一个连接两种不同的数量级的工具。这也是他与弗洛里迪的抽象化水平之间的第二个显著差异,因为一个抽象化水平只是一个分析而非综合工具。西蒙东提出工业异化源于微技术(microtechnics)与宏技术(macrotechnics)这两个数量级的综合。流通与统一对于手工制品是不可能的,它们产生于工业技术物出现。[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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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数码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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