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约翰·威尔金斯的分析语言》中,博尔赫斯虚构了弗朗茨·库恩(FranzKuhn)博士,后者在关于中国的百科全书《天朝仁学广览》中总结以下的动物分类:
(a)属于皇帝的,(b)防腐的,(c)驯服的,(d)乳猪,(e)警笛,(f)神话般的,(g)流浪狗,(h)包括在本分类中的,(i)狂暴的,(j)不可胜数的,(k)用非常精细的骆驼毛刷绘制的,(1)等等,(m)刚打破了水罐,(n)远“看起来像苍蝇。”[11]
博尔赫斯的文章指出了分类的问题,他说:“显然没有什么宇宙的分类不是任意且充满猜测的。原因很简单:我们不知道宇宙是什么东西。”[12]这种对知识的怀疑主义来源于我们根本不了解宇宙的假设。这里“宇宙”一词成为我们审视的对象。问题变成了,基于怎样的根据我们才知道一件事物是什么呢?我们可以将其形式扩展为三重论点。首先,我们怎样才能确定我们已经认为的存在确实存在?这并不意味着除非事物能够被头脑所证实,否则它们不存在,而是说,我们如何知道它们是存在的呢?其次,我们如何知道我们所认知的事物是事物的整体而不仅仅是它的一部分呢? 在威尔金斯的例子中,有什么超出了我们自己的经验与想象?第三,我如何能确定我和其他人共享同样的世界(这是多元论,多重世界的问题)?世界可以在个人、文化、政治上彼此不同。博尔赫斯对威尔金斯本体论的驳斥,展示了个人层面的差异,因为博尔赫斯的世界异于威尔金斯的世界。关于中国的百科全书的例子说明了文化差异。当然,如今我们知道这或许是一个笑话,但如若这是真的,那么西方认识论会以什么理由驳斥或抨击它呢?
论数码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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