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循这条道路,海德格尔提出要摧毁所有本体。这一抱负是海德格尔研究存在的意义所固有的,他发现这一问题在哲学史上没有得到解答。为了思考存在物之外的存在(人们通常通过“主谓”的方式来理解前者),海德格尔反对笛卡尔与胡塞尔,因为胡塞尔最终在笛卡尔的心灵实体(rescogito)中奠定了他的现象学。[63]海德格尔的批判指出了一个在笛卡尔本体论基础上的根本错误。笛卡儿将心灵实体与物质实体(res corporea),或者粗略地讲,将“精神”与“自然”区分。物质实体的实质只能通过延展性来掌握,被称为事物广延(res extensa)。这并不是说实体是事物广延,因为实体本身很难处理,鉴于它不属于除本身之外的任何东西。所以实体只能通过事物广延进行研究,即在宽度、长度、颜色等方面。另一方面,对于笛卡尔而言,实体一词不适合描述上帝,因此在考虑诸如“上帝是”与“世界是”之类的定义时,“是”会有不同的含义。否则,存在会是单一的,这就会意味着“所创造的东西会被看作仿佛是未被创造的,或者未被创造的东西会被还原为创造的东西的状态”。[64]因此,在上帝、自我以及世界的根本分离下,存在的意义在没有得到解答,世界上存在的实体只能通过事物广延来解答。因此,“存在物层面上的东西成为存在的基础,“实体’一词有时具有本体论的意义,有时是在存在物层面上的,但大多数在一种朦胧的存在物—存在论层面上”。[65]海德格尔认为,笛卡尔的本体论基础是一种忽视了上手性现象的谬误:
论数码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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