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腊浩瀚的文学作品里,可以找到有关我们所说的儿童的论述,但那些论述由于存在多种解释的可能而变得模糊不清,因此人们不可能准确地了解希腊人头脑中对“儿童”这个概念究竟如何看法。例如,希腊历史学家色诺芬(Xenophon)讲述了一个男子和年轻妻子之间的关系。她还不满15岁。在成长过程中,她接受的是体面的教养,“尽可能少看、少听和少提问题”。由于她也透露说母亲告诉她,她是无关紧要的,只有她丈夫才举足轻重,我们无法明确地判断我们所了解的是希腊人对女性的态度,还是对儿童的态度。我们的确知道,亚里斯多德(Aristotle)时代的希腊人,对杀害婴儿的行为没有任何道德或法律上的约束。尽管亚里斯多德认为对这种可怕的传统应该加以限制,但他对此并没有提出强烈的反对意见。2由此可见,希腊人对儿童生命的意义的看法与我们截然不同。但这个臆断有时候并不管用。被称为“历史之父”的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Herodotus)讲过不少故事。故事中表达的是一种与现代人的想法类似的态度。其中有一个故事说,十个科林斯人到一个人家去杀一个小男孩。根据神谕,那孩子成人后会毁灭他们的城市。当他们到了这家以后,男孩的母亲以为他们只是友好拜访,便将男孩放在了其中一人的双臂中。这时男孩笑了,用我们的话来说,他的笑容捕捉住了这些人的心。因此他们就离开了,没有执行那可怕的任务。男孩究竟有多大,这并不清楚,但显然他还小,可以抱在成人的怀里。也许,如果他大到八九岁,那些人就会轻而易举地完成既定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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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消逝
1 在《希腊方式》(The Greek Way)一书中,伊迪丝·汉密尔顿(Edith Hamilton)讲述了一则有关希腊画家的传说。传说表明,为男孩子作画可能并没什么不寻常:一个希腊画家展幅画作,画上一个男孩拿着一串葡萄。葡萄栩栩如生,鸟飞过来啄它们。当有人夸奖画家为大师时,他回答道:“如果我是大师的话,那么那男孩应该能让鸟儿不敢靠近。”汉密尔顿小姐因此得出结论说,在希腊人心目中,任何东西都不可能跟现实一样美。葡萄要画得像葡萄,男孩要像男孩。但实际上,在希腊人的世界里,我们没有这类男孩子的画像——假定用我们所说的“男孩”这个词的意思。
of Childhood. New York: The Psychohistory Press, 1974,第2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