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论是一门有关知识的起源和性质的复杂而晦涩的学问。和本书有关的是认识论对于真理的定义以及这些定义的来源所表现出来的兴趣。在这里,我特别想证明,真理的定义至少有一部分来自传递信息的媒体的性质。我想讨论的是,媒体在我们的认识论中充当了什么角色?
为了简单地说明本章标题的含义,我觉得有必要从诺思洛普·弗莱那里借用一个词。他把自己运用的原理称作“共鸣”。他写道:“通过共鸣,某种特定语境中的某个特定说法获得了普遍意义。”1他举“愤怒的葡萄”2为例。这个表达方式第一次出现是在《以赛亚书》中,人们庆祝即将到来的对于易得迈人3的屠杀。但是这个词组,弗莱继续写道:“早已超越了这个语境并且进入了很多新的语境,这些新的语境赋予人类尊严,而不是仅仅反思它的盲从。”4通过这样的阐述,弗莱把“共鸣”的概念扩展到词组和句子以外。戏剧或故事中的一个角色,比如哈姆雷特,或卡罗尔笔下的爱丽斯,也可以有共鸣。他还说,东西可以有共鸣,国家也不例外:“希腊和以色列,这两个被割裂的国家,它们地理上的最小细节都会让我们良心不安,除非有一天它们出现在我们想像世界中的地图上,不论我们是否见过这两个国家。”
第二章 媒介即认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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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弗莱,《伟大的符号:圣经和文学》第217页。
2 愤怒的葡萄(grapes of wrath):意指骚动的根源,愤怒和暴力的起因。典出《圣经·启示录》。——译注
3 易得迈人(Edomites),闪族人的一个部族。公元前12—前6世纪居住在死海东南边的区域,时常与希伯来人发生冲突。——译注
4、5 弗莱,《伟大的符号:圣经和文学》,第21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