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使读者不至于认为这些观察不过是情感过分拘谨之人的牢骚而已,我要尽可能地将我的观点表达清楚:我们在此讨论的问题是公共知识和隐秘知识之间的区别,以及由于媒体全方位的大暴露而消除了隐秘知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说同性恋是上帝眼里的罪恶,是一回事,尽管我认为那是个危险的想法;说某个东西因放在儿童的眼前就失去了,又完全是另一回事。说人类性行为下流和丑恶是一回事,尽管依我之见这又是一个危险的想法;说公开展示剥夺了它的神秘感和敬畏感,从而改变了性行为以及儿童发展的本质和意义,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清楚地知道,“虚伪”这个词有时被用来形容公共知识和隐秘知识受到严格区分的情形。但是,从善意的一面来看,虚伪毕竟代表着某种社会理想主义。比如,拿儿童来说,保密是为了保证儿童健康、有序地成长的条件。童年的概念,理想化地来想,如果没有某种程度的虚伪是不可能存在的。我们拿暴力来说吧。无可否认,人类耗费了无数的时间和精力自相残杀。连同制造符号和制造工具,杀戮是人类最与众不同的特点。我作过估算,在我的一生中,大约有七千五百万人被别人了。这还不包括———用罗素·贝克(RussellBaker)的话来说———那些个人名义进行的杀戮行径,例如街头残杀、家庭凶杀、抢劫谋等。不让儿童了解这些,是虚伪的表现吗?虚伪不应该这么不由于种种现实的原因,我们不希望儿童知道这些,了解得太多太早 很声可能对儿童未成形的头脑是很危险的。对儿童成长持较开明的观点称,有必要让儿童相信成人能够控制他们的暴力冲动,相信成人心中对与错的概念黑白分明。借助这些信仰,如奥地利出生的美国心理学家布鲁诺·贝特尔海姆(BrunoBettelheim)所说,儿童能够发展出自信的感觉,这使他们有力量培育自己的理性。反过来,有理性又会使他们能够经受逆境的考验。1沃丁顿2假定:“人类进化和选择能力的一个组成部分,便是人类的儿童有能力接受长辈的权威和他们对是非的判断标准。”3没有那样的保证,儿童会发现怀抱希望、充满勇气和表现纪律是很困难的。如果说向儿童隐瞒成人暴力和道德无能的各种事实是虚伪,那么,这么做仍然是明智的。当然,为了增进儿童成长的虚伪并不是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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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