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语来推销吹风机。
如果对政治的失望会变得更加明显(鉴于信息环境的变化,可能会这样),那么我们极需找到新途径让公民理解政治的不完美。如果我们一开始就在政治中坚持过于简单化的、简化主义式的“成功”标准,把手段(出席率)当成神来膜拜,认为它超过目标(立法会议讨价还价的结果),那么一连串“糟糕”数字就会看上去很糟,令人沮丧。
阳光基金会(SunlightFoundation)(这是一座旨在利用数字工具提高政府透明性的技术解决方案主义堡垒)的约翰·翁德利希(JohnWonderlich)热衷于说,“人们对政府的期待发生了文化变迁,它是由在线购物和实时获取金融信息的体验所推动的”,这话实在令人惋惜,而非赞叹。亚马逊购物者的心态,是高度重视即时回报,很少为他人做出牺牲。试试告诉这位购物者,他的欲望不可能全都得到满足,因为别人同样有令人信服的利益,它们也必须予以考虑市场根本不是那样运转的。
然而政治的繁荣出于平庸,它是真实的,谁都能感觉得到;终有一天,所有人都注定会失望。如果谈判总是能够导向双赢的局面,就不需要政治了。法国哲学家布鲁诺·拉图尔说过,“我们所鄙视的政治平庸’,不过是我们强迫政治家代表我们做的一堆妥协。”接受政治的平庸,就是承认公民不同于消费者,他不可能总是对的:消费者可以凭自己挣钱实现目的,被当作皇帝,期望得到最好的吹风机,公民则需要接受某种谦卑,准备好做出某种牺牲,只要是出于团结其他人的目的。
把消费者(甚至激进主义消费者)心态引入政治领域,将把政治变得令人失望,根本难以忍受。大多数公共机构的使命,是提供市场不能或不应当提供的产品和服务,但不能仅凭这一点,就拿与私人同行相同的标准来对待它们。就算没有恼怒的消费者不断提醒其表现不佳,公共机构的这项工作就够有挑战性的了。凯瑟琳·尼德汉姆(CatherineNeedham)在她2003年出版的《公民消费者》(CitizenConsumers)一书中告诫说,“根本危险在于,消费主义可能培养出心怀怨恨的私有化公民,他们对政府的期待永远得不到满足,无法培养起对公共利益的关切,而后者一定是民主参与的基础,也是对公共服务的支持。”
124
枝术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