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互联网什么也没告诉我们(因为它压根儿不存在)
“是谁让Blockbuster1倒闭的?互联网。是谁让《看电影》2(AttheMovies)停播的?互联网。是谁踩过我的草坪,毁了我的牵牛花?还是互联网。”
——埃里克·斯奈德(Eric Snider),电影博客。
如今“互联网”可能意味着任何事情。“互联网自由的下一个战场可能是3D打印,”2012年8月,流行技术博客TechCrunch的头条新闻这样宣告。考虑到“互联网”概念如此模糊,像“互联网自由”这样的衍生概念又是如此包罗万象,缺乏任何实际意义,以至于它们可以轻松涵盖3D打印机监管、网络中立的棘手问题,还有阿塞拜疆持不同政见者的博客权利等。我们不再辩论个别技术的价值,构思相称的政策与监管机制,而是沉湎于“互联网”这样试图回避任何严肃实证辩论的万金油术语。
今天,“互联网”经常被用来阻挠批判性思维,排除极客以外的人参与讨论。看看一个著名的技术博客在主张议会不应当对人脸识别技术进行监管时是怎么说的吧:“太多太多的美国立法者还没有跳过认为互联网就是一堆管道的思维阶段;我们真的指望这些家伙来告诉Facebook或其他任何社交媒体企业怎么做生意吗?”你懂的,这一切都那么复杂,比健康护理和气候变化复杂多了,应该只允许极客们来鼓捣这神奇的管道。“互联网”是神圣的,神圣到民主代议制已经驾驭不了它了。人脸识别技术是独立于“互联网”而发展的,它可以上溯到20世纪60年代许多国防机构资助的研究,但进入了这个语境,就几乎没了意义。一旦成了“互联网”的一部分,任何技术都失去了它的历史和思维自主性。它完全成了“互联网”传奇故事的一部分,不管后现代主义者如何预言了元叙事3的死亡,这个作为元叙事的传奇故事还活得好好的。今天几乎每个故事都必定有一个“互联网”视角,我们的互联网传道者的工作,就是把这些奇闻轶事变成互联网高歌猛进的童话故事,而这只是他们的“网络辉格党”历史理论的极小篇章。“互联网”成了这样一种思想:它毫不费力填满了每一个头脑,每一个钱包,每一个保险柜,甚至每一个最醒目的叙事空白。
1英国一家 DVD租赁公司。
2 ABC经典电影评论节目,由好莱坞第一影评人罗杰·艾伯特和吉恩·西斯科尔于1975年联合创办,以评论和回顾好莱坞电影为主。2011年底停播。
互联网什么也没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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