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卡尔麦克卢汉式的媒介中心主义,他在对抗他所确定的“数字走神”(digitaldistraction)时没什么话可说就不足为奇了。他的“网络”恒定观念阻止了他找出破坏性更小的结构性改革(卡尔对《纽约观察家》说:“我的兴趣是描述现状,而不是开处方。”)。在卡尔的世界里,我们用户只能给自己装备能切断互联网连接的软件。要不我们可以全都搬到科罗拉多山脉的崇山峻岭之中,卡尔自己写书时就是这么做的。对“网络”本身修修补补不仅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可想象的:它的逻辑不可逆转,它只能(偶尔地)被一些小计谋骗过。
提防互联网秉性
碰巧的是,互联网怀疑论者和乐观派有相当多的共同点:两者都有赖于某种可靠的“互联网”概念来提出他们的论点。把这个概念及其对开放性和公共性的内在优势过于简单化的假设一起拿掉,专家们一下子就被迫要面对复杂的实证问题,要调查算法的政治信仰,要埋头研究人脸识别技术的历史掌故,要弄明白像“深度数据包检测”这种技术的工作原理。只要互联网中心主义占据至高无上的地位,我们的技术辩论就永远是死气沉沉、寡淡如水和徒劳无益的:不管TED为此做过多少次专门演讲,Kindle单行本7为此下了多少筹码,“互联网”都不会告诉我们,究竟我们是否需要定期对Google这样的搜索引擎巨头进行公开审计。当然,专家们可能会说,这种审计是“对互联网开放性发动的一场战争”,然而这正是我们应当回避的那种话,因为其诉求对象不过是一个虚构的实体。
7指Kindlesingles,亚马逊推出的单行本电子书。特点在于篇幅上比杂志报道长,但比传统书籍短。
互联网什么也没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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