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别受互联网中心主义的愚弄,以为数字革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粪便转折。事实上,斯马对粪便内在真相的追求,或许是受了最新技术的教唆,但自我完善项目其实是一个古老的技术。来见过维多利亚时代的健康食品狂人霍勒斯·弗莱彻(HoraceFletcher)吧。这人有一个外号,叫“大咀嚼机”,他鼓励追随者们狠嚼食物32次。弗莱彻没有斯马的整套设备,但他也一样收集了自己的粪便,称重,并放到显微镜下分析。此人深信,如果人类遵循正确的咀嚼养生法,排泄物会非常干燥,只有潮湿粘土或热饼干的味道(反正亨利·詹姆斯是信了,他是弗莱彻的狂热信奉者和推动者)。1912年,弗莱彻写了一本书,叫《弗莱彻主义是怎么一回事:我是怎样在60岁变年轻的》(Fletcherism, What It Is: Or, How I Became Young at Sixty)。书里附有图表,吹嘘作者大便的光荣事迹。弗莱彻是一位卓越的数据恋(但请别介意,60岁变年轻的弗莱彻68岁时死掉了)。他曾追问,“忠实地为我们神圣效率的祭坛献身,还有什么比这更加神圣的呢?”对像斯马一类的当代数据恋来说,这句口号再恰当不过了。
不算粪便的话,弗莱彻之前已经有过许多类似的实验者了。有人或许会提到本杰明·富兰克林。富兰克林执着地追求“道德完美”,用日记跟踪自己在节俭、克制等13种美德之路上的前进步伐。1880年,统计学先驱、优生学之父弗朗西斯·高尔顿(FrancisGalton)展示了所谓的“口袋账簿”。这是一项很聪明的发明,方便他不引人注意地记录人群中不同类型的人。
按传记作者迈克尔·布尔默(MichaelBulmer)的说法,高尔顿也“注意到,用一根细针刺穿纸张,扎在不同的隔间里,就能方便地保存账簿了。”高尔顿用这个巧妙的办法做了些什么事情呢?布尔默说,高尔顿用它“构建了英伦三岛的美女地图’,把路上或别处遇到的姑娘们分为漂亮、中等和吓人三类。”伦敦的美女排名最高,阿伯丁最低。同样,他还清点过英国皇家地理学会会议上有多少人在摆弄小玩意儿,以此作为衡量受众无聊程度的迹象。当然,我们也知道这种对测量的痴迷把高尔顿带到了什么地方:优生学。现在,要是他有一台iPhone,更是一切尽在掌握了!尽管历史上不乏类似的例子,但大部分此类尝试,要么是准学术的、小规模的,要么就是由像弗莱彻或者高尔顿这类怪人进行的。今天,人们在更广泛的全球规模上展开了此类活动。如今选择参与此类项目的许多“极客”,都是不折不扣的怪人。但他们仍然有着足够大的接受度,吸引到风险投资家和其他保守企业投资人的关注。资金接连不断地涌入自我跟踪类初创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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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术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