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取代了“搜索”。她写道:
我对新邻里聚会点(“纽约最佳早午餐饭馆”、“东村咖啡馆”)的网页搜索让位给了手机上弹出的“四方”(Foursquare)提醒,告诉我附近有个不错的地方。这款程序有个“清单”功能,我能订阅朋友们和城市指南汇编的“必去”目的地清单,每当来到一家获得朋友好评的餐馆,四方就会告诉我。上网搜寻到哪儿吃下一顿饭(或者逛街,买书,播放列表),变成了坐下来等待点点滴滴的信息弹出来。我不再寻找。我吸收。寻找新信息的过程,不再像是自家做的大杂烩,把从熟食店、农贸市场和冰箱里的残余扔进锅里煮,倒更像是一顿开着车买了就走的快餐。快捷、方便和灵巧,只是带着些工业加工的痕迹。
博斯克说得没错,从手工搜索转向“自主搜索”或“情境发现”,是技术系统现在可以传递“从歌单到知音等一切事物的个性化选择,无需搜寻者提出明确要求。”技术大师们也认同这一点。微软搜索引擎必应的总监斯特凡·韦茨(StefanWeitz)告诉博斯克,“代表你进行的隐式搜索(implicitsearching),无需通过你的请求来启动,绝对是我们的发展方向。今天触发事件是关键字’加上回车’键。但是明天的触发事件可能是你一觉醒来,发现上午八点,你要搭乘的火车无法正常通行。”这或许是绝对革命性的创新,但听起来也像是消费主义的最终胜利。多亏了我们支持创新的倾向,在有关“自主搜索”的辩论当中,很少有人提到消费主义(就连博斯克也没提到这个词,尽管她的确指出,如果当前的趋势继续下去,“在我们自己还不知道的时候,搜索引擎就会告诉我们想要什么。”伊里奇想必没法同意)。故此,要评估量化自我及其对公众生活的影响,光是指望跟踪设备有助于解决一些精心勾勒出来的社会问题还不够。这样的问题其实难得存在而旨在修复它们的计划,做的事情会远远超出发起人最初的期待,与其他的系统、技术和议程交叠在一起。
高尔顿的苹果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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