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Wattcher”这种可以直接插入插座的设备,公共事业提供商尚未像对水表电表那样积极推广。但是,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哪怕围绕此类设备展开的争论任务,落到了凯文·凯利和加里·沃尔夫身上。然而,根据我们迄今掌握的证据,这类反馈设备是光把用户锁定在当前消耗模式当中,还是鼓励他们去用创造力和想象力去思考其他使用(以及节约)水和能源的方式,还根本说不清楚。澳大利亚社会学家约兰德·斯特勒齐斯(YolandeStrengers)研究了澳大利亚家庭中各种能源使用消耗信息反馈系统,她指出,她实验的参与者们“基本上并未停下来反思或改变自认为正常和必要的行动。”
与此同时,斯特勒齐斯还指出,人们眼中的正常、不可谈判的东西,本身总在不断变化,而且,是由消费系统及其底层结构提供信息的。如今,人们的衣服穿过一次就洗,可这显然不是50年前的做法,一如社会学家伊丽莎白·苏维(Elizabeth Shove)在《舒适、清洁和便利》(Comfort,Cleanliness andConvenience)一书中指出,如今对舒适和清洁的规范和期待,是随着时间而改变的。同样道理,使用烘干机,以及在相对温和的天气里开空调,也是新近才出现的做法,而不是永恒的规范。自我跟踪能告诉我们空调系统用了多少能量,甚至可以告诉我们如何将其需求与我们的目标相匹配,但它无法就“一直开着空调是否可取”的做法发表评论。数字想象力或许可以告诉我们如何更有效的使用空调,但叙事想象力才能告诉我们是否应该使用它。
事实上,反馈系统触发了心理学家所谓的“准许效应”(licensing effect),也就是说,看到我们的能源消耗一如预期地降低了,我们就有可能彻底不担心它了。约兰德·斯特勒齐斯报告了澳大利亚的一些家庭如何响应一套名为“EcoPioneer”的反馈系统。该系统使用交通信号灯制度来暗示家庭是否消耗了太多的电。比方说,一位参与者发现自己不断看到黄色信号灯,“我总担心自己用烘干机用得太多,但我想,只要它不切换到红色就行了。”可要是人更仔细地考察EcoPioneer系统,就算绿灯也不见得一定是我们想的那个意思。斯特勒齐斯说,该系统的目的是测量实时能量消耗,而不是24小时的累积消耗。因此,为保持绿灯或黄灯,家庭只需要将能源消耗分布到一整天之内就行了。对供电商而言,这或许是好事(因为它带来了错峰,以及更有效的能耗分配),但它不见得能减少需求。但表面上看来,它的确挺好:家庭行使着分内的“公民权”,而供电商实现了更有效的能耗分配。尽管,没有一定的叙事想象力,这套系统实际上可能只是锁定了当前的能源使用习惯。
高尔顿的苹果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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