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解决方案主义不只是对“在手拿锤子的人眼里,一切都像是钉子”这句话的新奇提法,也不只是重提“技术修补”不适用于“棘手问题”的论调(在《网络错觉》一书中我对这个主题有过详细论述)。这不光是因为许多问题与快捷的解决方案主义工具包不合拍,还因为解决方案主义所假设的许多需要解决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对这些“问题”的本质进行更深入调查就能看出,刚刚获得权力的极客与解决方案主义者群起反对的低效率、不确定性和不透明性(不管在政治还是在日常生活中),无论怎么讲都不成其为问题。恰恰相反,这些恶疾往往穿着伪装的美德。凭借技术创新,当代的解决方案主义者很容易就能找到办法消除它们,但这丝毫无损其道德性。
以反改良主义者的立场来看,对解决方案主义进行批判似乎是保守派的特权。而事实上贯穿本书的反解决方案主义嘲讽,也都符合对社会变化的极端保守主义反应的三分法,社会理论家阿尔伯特·赫希曼7(AlbertHirschman)对此有精彩论述。在其颇具影响的《反动修辞学》(Rhetoric of
6 有30年从业经历的城市规划者、设计师、建筑师,现任佐治亚理工学院建筑学院教授,2009年出版《城市设计与人》(UrbanDesignandPeople)一书。
7知名经济学家与思想家,早期专长于发展经济学,当代伟大的知识分子之一,曾任普林斯顿高级研究院社会学教授,美国经济学会杰出研究员,代表著作有《经济发展战略》、《反动修辞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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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术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