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信赖群众智慧,海盗党却并没有在不涉及纯数字化的议题上提出过什么有意义的看法。它在社会不公、欧债危机或未来气候变化等问题上的表现也乏善可陈,更别说性别不平等问题了,他们这个男性主导的政党,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证明。每个人都可以就最微不足道的事情提交提案和反提案,这意味着海盗党要花大量时间评估那些可能并非极为重要的议题(尤其是与债务危机或阿富汗战争相比)。看看他们最近的议题吧:是否应废止对德国最危险狗类的排名。“液态反馈”营造出政治活动和广泛参与的模糊印象,而弄清这些活动和参与是冲着什么目的来的,同样很重要。
诚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液态反馈”可能会让海盗党明白其成员在每个议题上究竟想要什么。然而,鉴于今日政治之复杂性,指望普通公民在希腊欧元债务重组或监管纳米技术上有非常成熟的见解,这似乎太天真了。当然,公民们可以也应当针对这些问题参与审议,但这种审议在征集和汇总意见方面所需要的,可比一个花哨平台要多得多。这种干预在机构设计上需要远多于此的创新,而不仅是让选民通过意见箱提意见,或匆忙对一个议题表示赞成或反对。
海盗党心目中理想的政治代表制度,似乎是詹姆斯·麦迪逊所说的古老代议制模式,政客必须毫无保留地遵照选民的意愿。另一观点来自“伯克派”,把代表视为托管人,一旦当选,就按照他认为最符合选民利益的方式做事情,即便有时不得不违背选民的眼前偏好。在过去的半个世纪里,有许多政治哲学家曾指出,这两种模式都不够好,依赖某种悖论,正如政治理论家汉娜·皮特金(Hanna Pitkin)在《代表的概念》(TheConcept ofRepresentation)一书中所主张的,我们甚至不应当试图去解决它。海盗党靠的似乎是一个相当过时的甚至原教旨主义的代议理念。或许,他们接受代议制模式,仅仅是由于他们还没有准备好为数字领域(这往往是他们唯一的专业领域)以外的复杂问题承担责任。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真的有必要问问他们究竟该不该从政了。
欲毁掉政治,修补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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