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是什么?
在本书的研究过程当中,我偶然发现了作为“自动武器”的“伦理调节器”的机械设计简图。这是一个技术组件,主要被用于处理塑造人工智能“战士”能动性的数据流:这是一种内置于能动者数据设计之中的机械数据控制组件,功能在于确保其行为符合一套规定的伦理要求(Arkin et al..2009)。这一“伦理调节器”将通过处理能动者行动领域的数据来得以运作,并在此基础上允许或禁止某项行动。例如,有关于人类、重要建筑与文化遗址的数据,能动者的数据设计会将其转化为禁止致命打击行动的数据流。另外、有关威胁的数据(其中可能包含关于人类的数据)以及一些数据威胁场景,通过与“伦理调节器”伦理边界的其他数据相互结合,也可以转化为允许致命打击行动的数据流。这代表了数百年来军事法律与复杂性伦理边界的产物被转化为数据设计的过程。
针对生死、文化、炸弹与致命打击行动做出应对性伦理决策极其复杂,但将其转化为数据过程的伦理决策似乎易如反掌。我认为,当今时代人类复杂性降低是 BDSTIs与 AISTIs研发应用的关键动机之一,二者使得我们的生活、社会与文化更易处理:使得我们作为个人在家庭、工作、学校、社会、医院、选举、福利系统、司法系统中以及在战争或流行病等危机时期必须做出的那些艰难的伦理决策不那么棘手。哲学家亨利·伯格森于1940年在巴黎的一个警察局登记自己犹太人身份之时所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系统——他在本书当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罗伯特·威廉姆斯这个普通人同样也是如此。在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复杂性就被压缩为几个相关的数据点,并被淹没在当代数字数据权力的复杂系统之中。由于面部识别系统将他与罪犯的脸部错误匹配,导致他甚至遭到警察逮捕与拘禁。
第6章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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