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把 “原始印象” 与语言联系起来考察, 建构语言大厦砖瓦的不仅是狭义上的名称, 广义上的名称包含了类似 “出人意料” 与 “不讲道理” 等现成的表达式。 这些 “名称” 一方面是现成的, 这种现成性指的是它们的含义或者可以在字典上查阅到, 或者已经约定俗成。 另一方面这些 “名称” 的含义又不是现成的, 它们永远意味着别的。 这些 “别的”不在词典中, 也不在约定之中, 从而这也意味着我们在遭遇 “原始印象” ———因为我们已经搁置了词典和约定。 我们手中的某个词语的形状和读音都没有改变, 但是这个词语此刻有了别的用法, 语言之活, 就活在这个地方。 举一反三, 可以用别的东西代替这里的 “词语”, 例如人、 动物。 几乎可以是任何事情。 政治可以被当成娱乐, 体育比赛在效果上甚至是政治的。 同一个人, 他永远有别人不知的方面, 因为在别人看来, 构成他生命重要组成部分的举止, 决不像是能来自这个人, 这只是表明他身上有无数潜力等待挖掘, 这是真实的情形, 也构成人们生活下去的理由, 就是由于心思的灵活性而创造出来的机遇。 在这里, 时间哲学就体现在———不再把寻找与抓住机会当成在时间上有先后的两个阶段。 机会像周围的空气, 到处都在, 缺少的只是智慧和勇气。 动机不仅可以被改变, 而且永远呈现变化状态。 契约关系只存在于金融信誉商业活动和卢梭所谓公民与政府之间相互的权利与义务关系之中, 但是艺术与哲学领域, 决不存在这样的契约关系。 艺术与哲学可以时而这样说, 时而那样说, 并没有一定之规。
126
解构与时间 第一卷 瞬间与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