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抽象的意义上”。 当一个作者这么说或写的时候, 他自己其实是在抽象地断定某结论, 但如果只是这样抽象地谈论问题, 隐藏着作者在思想上的模糊与偷懒, 他没有告诉我们或没有描述出所谓 “广义” 内部精彩的思想细节。 这些思想细节之间, 从某个思想视角看是一致的, 从另一个视角看则相互冲突。 思想家与文学家的区别, 在于思想家能在抽象的细节上(不是指编造故事情节的能力) 走极端, 用不着看见, 思想家已经洞察到下一步思想路径的方向。 这种直觉只是大致的, 如果语言事先已被完全编织好了, 语言即刻所能带给我们的惊喜, 就会减少。 这个过程所遵循的不应该是演绎逻辑, 而是一种异化逻辑, 或者叫增补性的逻辑。 卢梭在他的《爱弥儿》 中, 曾经向我们精彩地描述了这种逻辑的精髓。 也就是说, 活生生的在场的东西, 总是以替换者的姿态出场, 这种变异或者变质、 疏远, 同时导致我们进步与退步, 这就是时间过程中所发生的实在内容。 这种增补性逻辑不像形式逻辑那样有 “一定如此” 的规则, 它下面接着会出现怎样的思想内容、 思想会从哪个方向来, 是我们无法预先推测的。 但是, 为什么还要将这种鬼神莫测的思想情形称作 “逻辑” 呢? 为了表明“逻辑” 也不是一个样子的。
增补性逻辑———比如, 可以变着法地说 “活生生的现在”。 现在永远处于 “滞留” 状态而不是完全重新开始, 因为在任何 “开始” 之前, 已经在经历间, 康德早就描述过关于时间有限与无限的 “二律背反”。 但“滞留” 的内容, 以改变原有内容的姿态, 展现在我们面前, 因为经历了时间———胡塞尔在他的 《内时间意识现象学》 中, 曾经反复这样叮嘱我们。
第五章 活生生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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