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丧吗? 是的, 但是一会自己就会振作起来, 这叫精神的能力。 靠什么呢? 靠一个新想法。 这新念头决绝地告别那刚才使自己沮丧的原因, 没有丝毫的惋惜。 这并非不尊重那个 “原因”。 虽然尊重如旧, 但那原因已经死掉了。 “黄鹤一去不复返, 白云千载空悠悠。” 写作者, 不是那些读书破万卷的人, 而应该在恰当时刻, 想到恰当句子, 要照顾口感。 本来在写别的, 却突然想到自己。 这有什么区别呢? “写别的” 是对别的任何景色、 人、 事情发感慨。 想自己, 描述自己当下心情。 这种即兴想到的能力, 气质上属于艺术。 这可以创造一种新的汉语文体, 它既不是纯粹的散文, 也不是纯粹的哲学, 更不是诗词, 它什么文体都不是, 但它之中却可能有一切文体的影子 中国古代诸子百家 就写这种散文 汉代司马迁的《史记》 也是文学著作。 真实感人的写作应该像溪水与浪涛一样流淌、 奔流不息, 而一旦被冻结起来, 不同兴趣的人就会指着不同的冰块说: 这是哲学、 那是文学、 那是历史, 等等。 其实, 哪能分得这样清晰啊? 一旦这样划分, 学问就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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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构与时间 第一卷 瞬间与永恒
① Emmanuel Levinas, Le temps et l <sup>’</sup> autre , PUF, 1985. p. 48.